一是因為接壤,二是因為草原和西域,曾隸屬中原王朝的轄下,也算是常打交道了。
再要么交趾、朝鮮、呂宋、琉球這些和大明人樣貌沒區別的夷狄,大明上下對其的接受度也很高。
至于人種完全不同,且也沒有‘自古以來’的歷史加成,習俗,文化,觀念,又完全不同,大明上下對其的排斥,自然異常濃厚……
這個問題是要想辦法解決……李青沉吟片刻,轉而問:“海外來的傳教士,傳教可還順利?”
“這個……怎么說呢,順利也不順利吧。”
李寶好氣又好笑的說,“這些宗教的排外性比較強,且相互還存在鄙視鏈……自然很難在咱們這片土壤上茁壯成長。”
“就好比,一個信如來佛祖,一個信玉皇大帝,兩個信教徒都要老死不相往來,甚至……信如來的,跟信觀音的都尿不到一個壺里去,簡直沒道理……”
“咱大明的‘神仙’這么多,財神爺,灶神爺,月老,太上老君……觀音、地藏王……各種菩薩……甚至連歷史人物都有,比如關圣人,托塔李天王,包青天……各路神仙不僅術業有專攻,且相互不排斥,自由權全在百姓,哪跟他們似的……”
李青失笑點頭:“既如此,順利又怎么說?”
“一部分是傳教外來人,一部分是……出口轉內銷!”
李青一怔,繼而恍然:“你是說那些前來做貿易中介的老外?”
“嗯,這些人普遍都很有錢,人不多,‘貢獻’卻是不小。”李寶說道,“滿足這些傳教士溫飽綽綽有余,說豐衣足食都不夸張。”
頓了頓,“從經濟角度出發,這些傳教士也帶動了部分經濟——吸引外資,在大明花!”
“不止是這些傳教士,包括做貿易中介的,懷才不遇的,可都不是窮人……”
李青忍俊不禁,失笑頷首……
~
回到小院兒。
一群人在客堂談笑風生,獨朱翊鈞蹲坐在檐下,與大眾格格不入。
甚至還透著一股子留守兒童的凄涼……
如此一幕,李青好笑,李寶暢快。
“朱公子怎么不進屋與他們一起聊天啊?”李寶詫異道,“朱公子是天生不愛說話嗎?”
朱翊鈞:-_-||
“智者喜歡獨處!”
“這樣啊……”李寶點點頭,“那你獨處吧,祖爺爺咱們進去說。”
朱翊鈞:(⊙_⊙)?
李青配合地點點頭,從朱翊鈞身邊一掠而過……
不多時,朗朗笑聲更上層樓。
朱翊鈞這個郁悶……
剛李先生沒回來他一個人獨處,現在回來了還要他獨處?
姓李的都不是好東西……
朱翊鈞腹誹了句,繼而化悲憤為厚臉皮,起身進屋使勁兒往里融……
主打一個——只要我不尷尬,尷尬的就是別人。
這一招效果不錯,不過小半時辰功夫,小六小八就忘記了寶弟的交代,與他打成一片。
小六小八都如此了,朱載壡兩口子自然順水推舟。
只有朱鋒牢記使命,始終冷淡……
不知不覺,臨近中午。
李青做飯,李鶯鶯幫忙……
“祖爺爺,他就是萬歷啊?”
“是不是沒穿龍袍,就不像皇帝了?”
“……”李鶯鶯問,“二叔和弟妹對我侄女勢在必得,祖爺爺你什么態度呀?”
李青嘗了口肉湯,呵呵道:“你哪邊的?”
“當然是祖爺爺您這邊的啊。”李鶯鶯趕忙表忠心,接著又道,“可話又說回來,人家是皇帝啊……”
“是不是皇帝,娶不娶李家女娃,不是你操心的事。”李青淡淡道,“你不插手,你沒責任,你要是使心眼兒……”
“腿給我打斷?”李鶯鶯都會搶答了。
李青瞟了她一眼,改口道:“我不打斷你的腿,我打斷你兒子的腿。”
“啊?這……哪個兒子?”
“哪個都打斷!!”
“……我關這閑事兒干嘛呀?”李鶯鶯撇撇嘴,咕噥道,“再說了,我就是有這個心,也沒這個能力啊,小寶防我跟防賊似的……”
“所以啊,你要好好反省反省。”
“……”
“聊什么呢?”朱翊鈞忽然走了進來。
李青淡淡說道:“聊打斷腿的事。”
“啊,那我來的不是時候。”朱翊鈞轉身就要走,
卻聽李青說道,“不,你來的正是時候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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