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他一同來的還有王皇后,以及張居正、張四維、張學顏等一眾大員。
李青先給王氏診了脈,又當著張居正等人的面,再次肯定是個皇子,而后才說起下江南的事……
順便將遼東清理空額的成果,連同謄抄的各衛賬目,一并交給了皇帝與眾大員閱覽……
一群人面上矜持,心中卻不得不承認——永青侯就是永青侯!
強的令人絕望……
至于皇帝下江南之事,眾大員也未表露出抵觸心理,只是在下江南期限上立場堅定,表示兩個月一天也不能多。
而后又扭扭捏捏的提出立國本的事……
七嘴八舌……
李青不發表看法。
朱翊鈞對立國本也不再抵觸,一番拉鋸下來,最終達成一致——大皇子五歲時,立為太子。
利益達成,眾大員沒再得寸進尺,只是說了些“皇上萬金之軀,永青侯可要好生保護”之類的話,便都回去干活了。
朱翊鈞卻是迫不及待,只匆匆與王氏說了些體已話,就開始催李青出發——
“先生啊,朕就只有兩個月假期,時間寶貴,到了應天府你再歇息可好?”
“……行吧,看好你的腿。”
“……明白!”
朱載坖叮囑道:“可別到處擺皇帝架子,要禮貌些。”
“父皇放心,我心里有數!”
朱翊鈞率先倒退著往外走,一邊說,“父皇,母后,小王,我兩個月之后就回來,都照顧好自已,我有李先生,你們甭擔心……”
就跟一個剛放暑假,迫不及待要離開學校的小學生一樣。
李青好氣又好笑,同時,也有些心疼。
小萬歷夠辛苦的……
……
……
金陵。
小院兒。
一進來,朱翊鈞就忍不住道了句——“我朱翊鈞終于又回來了!”
“什么叫‘回’?”李青糾正,“順天府才是你的家,你只能說‘來’。”
“不要在意這些細節嘛。”朱翊鈞笑嘻嘻地跑去書房,搬出躺椅放在銀杏樹下,而后舒舒服服地躺了上去,一臉享受的吟起打油詩——
“銀杏樹下伴風眠,給個皇帝也不換……”
李青好氣又好笑,走至一邊石桌前坐了,問——
“什么時候去皇宮,召見六部大員?”
“五日后吧。”朱翊鈞瞇著眼說,“休閑五日不耽誤辦公事!”
李青略一沉吟,道:“就五日。”
“嗯嗯,我說話一向算數。”朱翊鈞慵懶說道,“我餓了,先生你是東道主,可得盡一盡地主之誼。”
“成,等著。”
李青出門叫酒菜,再回來時,小皇帝已經睡著了。
李青沒打擾他,去書房取來一畫風奇異的畫本,打發無聊時間……
~
小皇帝再醒來時,已是下午,石桌上的酒菜都涼了多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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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一覺睡的真爽啊……”
朱翊鈞伸了個懶腰,起身走到李青對面坐下,食指大動——“可真豐盛,先生怎么不叫我一下啊?”
“又不是大冷天,涼了也不耽誤吃。”李青看著畫本,騰出一只手拍掉他筷子,“先去洗漱,客堂有牙刷毛巾。”
“你可別趁機偷吃啊。”
“……”
三下五除二的洗漱過后,朱翊鈞更是胃口大開、精神抖擻,抄起筷子就是狂炫……
李青倒沒有跟他搶,慢條斯理地吃著。
朱翊鈞腮幫子鼓鼓的,還堵不住他的嘴,問:“先生,我那堂兄朱鋒知道詳情了嗎?”
“你皇爺爺沒告訴你?”
“啊?沒有啊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啊?”
“不過,人家對皇位沒興趣。”李青啜了口酒,淡淡道,“你之蜜糖,他之砒霜。”
朱翊鈞松了口氣,繼而郁悶道:“先生說這話……是不是我之蜜糖,先生你不清楚?”
“呃……你這是什么態度?”李青瞪眼。
“說理說不過,就說態度……”朱翊鈞郁悶道,“你跟皇爺爺可真像!”
“什么叫我跟你皇爺爺可真像,是你皇爺爺跟我……不對,你竟然拿我與他相提并論,我有那么矯情嗎,腿還想不想要了?”
朱翊鈞:-_-||“一會兒,咱去串串門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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