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都不用上面人捂嘴,花錢買名額的人自已也會守口如瓶。
李成梁憋了半晌,也只憋出一句——“下官無能。”
李青明白,歸根到底還是物質財富貧瘠造成的,非是李成梁的問題。
大明對這片肥沃黑土地的開發太有限了,有環境氣候的原因,也有科技技術的原因……
李青暗暗一嘆,道:“準備一下,明日開始檢驗成果。”
“是!”
李成梁拱了拱手,遲疑道,“戚總兵……?”
“我這就去找他。”
李青起身就走……
“永青侯。”
門口,恭候的六兄弟見李青出來,齊齊行禮。
李青理也不理,徑直離開……
目送李青離開視野,六兄弟這才流水似的進入議事廳。
李如松問:“父親,永青侯可有怪罪?”
李成梁長嘆一聲,微微搖頭。
李如柏當即問道:“既如此,是不是意味著等此件事了,我們就都能轉正了?”
其余四人個個喜形于色。
李如松皺了皺眉,保持沉默。
李成梁斜眼打量了幾個兒子一眼,呵呵道:“連老子我都還沒轉正呢,你們可真敢想……呵,咱爺幾個要真是給全占了,也就離掉腦袋不遠了。”
“啊?!”
“啊什么啊?”李成梁淡淡道,“除了如松,都給老子麻溜滾蛋,滾回鐵嶺去。”
“不是……”李如柏不甘心,“爹,你這不是卸磨殺驢嘛!”
李成梁震怒——“你再說一遍?”
“我……”李如柏悻悻閉嘴,不敢抬頭。
老三李如楨適時打圓場道:“爹說的是,即便這永青侯不計較,朝廷也不會不計較,皇上更沒可能允許,遼東本就不同于其他行省,這種事還是不要妄想的好。”
頓了頓,“不過,兒子以為還是等事情結束之后,再讓我們回去為好。”
李如松頷首:“如楨說的不錯,如此既能讓父親輕松些,且也能讓如楨他們,利用這段時間,在永青侯面前露把臉,萬一能被永青侯賞識也說不一定呢?”
“嗯…,有道理。”李成梁嘆了口氣,道,“關于這位永青侯,你們也都知道了,別以為老子我是在夸張,誰要是在這位爺面前賣弄小聰明,或是貪婪……”
李成梁指了指還有淺淺血漬的官袍,道:“這就是下場!”
“是!”
“尤其是你,李如柏。”
“……是。”
“都退下吧,如松留下。”
“是!”
幾兄弟退下,議事廳只剩父子二人。
李成梁深吸一口氣,說道:“如松,你是家中長子,也最是出息,以前我想讓你接我的班,不過現在,我覺得你還可以更有出息。”
李如松怔了怔,試探著問:“父親是說……讓兒子追隨永青侯?”
“嗯。”
李成梁緩緩頷首,“為父老了,遼東雖不算太平,卻也無甚戰事,這個都指揮使基本就是極限了……可你還年輕,你的人生還長……許多時候,跟對人,比做對事還要重要。”
李如松苦笑道:“永青侯是什么人?如柏他們不知者不畏,可兒子已初步領教到了,這樣的人……可不是你我父子想追隨,就可以追隨的啊。”
“我有辦法!”
李成梁說道,“只要你愿意,為父有七成把握。”
李如松狐疑:“什么辦法?”
“這你不用管,你就說愿不愿意吧?”李成梁一副成竹在胸的姿態。
李如松略一沉吟:“兒子愿意。不過,還請父親不要強求,以免適得其反。”
李成梁呵呵一笑:“說你胖你還喘上了,這就開始教父親做事了?”
“……兒不敢!”
“你也去準備一下吧。”李成梁提醒道,“這段時日精神點,永青侯可是個大忙人,不會在遼東待多久!”
“是!”
……
次日。
一大早,李青與戚繼光便來了。
李成梁已準備就緒,幾乎沒有客套,一行人便帶上衛兵,趕去定遼中衛……
核查數額,核對屯田,校場點兵……
許是上次的震懾太強,一整個流程下來,李青并未發現敷衍、隱瞞的地方。
核對好之后,李青著人謄寫了一份,表明以后朝廷對衛所的各項貼補,就按這個來。
定遼中衛的指揮使,當然不敢有異議,再三表忠心之后,又寫下保證書,簽字畫押,唯恐李青不相信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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