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青笑了笑說:“我不是在怪你,只是在糾正你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朱翊鈞吁了口氣,隨即好奇問,“先生,你是怎么一如既往的,足足兩百年……你就沒有動搖過嗎?”
李青仰臉望天,輕聲說:“我見過,我相信,我輸不起,我只能莽到底。”
“事實一次又一次的證明,先生從無錯過,哪怕一次!”朱翊鈞緊跟著說。
“別這樣說,不吉利。”
“……”
“既然群臣不反對,就早些布置吧。”李青說道,“松綁藩王宗室這一政策釋放出來的人才,成千上萬都是可能的,這是一筆看不見、摸不著,卻實打實的財富。”
朱翊鈞打趣道:“先生對朱家人很有信心嘛。”
“不是對朱家人有信心,而是殷實的家庭才能誕生出人才。”李青嘆道,“掙扎在溫飽線上的人,成才的可能性太低太低了。”
“你就不能說兩句好聽的嘛?”
李青呵呵:“還讓我說好聽的……一個兩個的都讓我背鍋,我沒揍你們,已是大發慈悲了。”
“……走,喝酒去。”朱翊鈞一只胳膊搭上李青肩膀,一副‘哥倆好’的沒大沒小姿態,一邊往中殿走,一邊說,“我現在也是大人了,可以盡興暢飲了……”
……
……
朱翊鈞比朱厚熜、朱載坖父子,要讓李青省心的多,十分懂得克制,且主觀能動性極強,都不需要鞭策。
李青的回京,并未讓他松懈。
接下來的一個多月,都沒來大高玄殿,平日都在皇宮,不是處理政務,就是召見官員,忙著節流之事……
直至有藩王進了京,朱翊鈞才親自領著來到大高玄殿,遵照流程讓其拜見一下太上皇……
大明的藩王,李青相熟的極少,也就燕王朱棣,寧王朱權這哥倆,再有就是寧王朱宸濠,興王朱佑杬勉強相熟,其他的不是忘了,就是壓根沒接觸過。
也是朱翊鈞介紹了下,李青才知道這次來的是小胖那一脈——仁宗次子,鄭恭王。
來的是小胖的第六、七代孫。
藩王朱厚烷,藩王世子朱載堉。
這么多代下來,親戚關系比陌生人也好不到哪里去,不過,該有的排場還是要有的,人千里迢迢而來拜見,還是第一個進的京,不能冷落了。
朱載坖特意擺了一桌,款待父子二人。
李青吃席一向是能不缺席,就不缺席,何況,這次松綁宗室,就是他的建議,于公于私,也要參加……
朱翊鈞介紹道:“鄭王叔,這位是永青侯,這次對藩王宗室的改革,就是永青侯的提議。”
“原是永青侯當面。”年邁的朱厚烷趕忙頷首示意,連好奇,詫異都沒表露,對宗室改革細節,更是問都不問。
主打一個老實乖巧,皇帝不說,絕口不問。
這一來,反倒是讓朱翊鈞不知該怎么進行了,于是道:
“還是永青侯來說吧。”
李青也不客氣,開門見山道:“王爺世子先不要緊張,我接下來的話,都是建立在你們個人意愿的基礎上,沒有任何強制性的意思。”
父子對視一眼,輕輕點頭。
“如果,如果朝廷允許你們辭去爵位,完全恢復自由,你們愿意嗎?”
——
七百,馬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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