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半晌,
“早立國本……就早立國本吧。”朱翊鈞幽幽一嘆,“如果大朱或者父皇,一早就被皇爺爺立為太子,說不定又是另一副光景了。”
打定了主意,朱翊鈞不再糾結內耗。
“哎呀,我也是要當爹的人了,也不知小王懷的是男是女……”
朱翊鈞逐漸沉浸在要當父親的喜悅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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連家屯兒,小院兒。
沒有滿院雜草,也沒有蜘蛛網,一切還是那般的井然有序。
桌椅,床柜,被褥……干凈整潔,甚至就連東廚的柴火都是劈好的,且碼放的整整齊齊。
李青鋪好被褥,去書房取來話本,打發無聊……
日暮時分,張居正帶著酒菜登門拜訪。
一別多年,張居正白發多了,皺紋深了,精神頭還算不錯。
火爐子燃上之后,更映襯的他紅光滿面。
張居正為李青斟上酒,訕笑道:“下官走后,皇上沒大發雷霆吧?”
“沒有。”李青輕笑搖頭,“內閣首輔的滋味還不錯吧?”
“呃呵呵……什么首輔不首輔的,官職高低,權力大小,都是為國為民為君嘛,其實都一樣。”
“呦呦呦,這官腔打的,這一個個的……都矯情的不輕,隨誰呢?”
張居正:-_-||
“說吧,這么晚來,所為何事?”
“下官想問……不列顛王國何時能向大明輸送財富?”
“快了。”
“……侯爺可否具體一點?”
李青不答反問:“財政又緊張了?”
張居正面無表情道:“咱大明的財政,啥時候不緊張了?”
“嗯?你這是什么意思?”
“下官沒什么意思啊!”張居正茫然。
“呵,是不是想說,我有不可推卸的責任?”
“我……沒有這樣說啊。”張居正莫名其妙,滿腹委屈,“下官只是……侯爺,近些年天災不斷,賑災所需錢糧逐漸壘高……”
巴拉巴拉……
見他不似作假,李青反而有些尷尬,人家還沒說什么呢,自已就上趕著對號入座,這不是心虛是什么?
“好了好了。”李青悻悻道,“我說一句,換你這么多句……放心好了,用不太久,就會有大量財富流向大明。”
“到底多久啊?”張居正誓要刨根問底,揪心道,“侯爺啊,您可知道如今朝廷財政赤字幾何?”
“多少?”
“已逾萬萬之數。”
李青點點頭問:“歲收呢?”
“侯爺問的是稅收,還是歲收?”
“一歲之和。”李青說,“農稅,商稅,以及朝廷諸多官方產業產出價值財富,總計多少?”
“一萬萬又千余萬。”張居正嘆道,“多是挺多,可基本都是隨進隨出,這邊百姓的錢糧賦稅剛進國帑,那邊就有百姓需要賑濟……學塾的持續增設,已有學塾的修繕,學塾先生的月資……僅是普及教育這一項,一年就高達千萬之巨。”
“此外,二十余萬大明官吏的俸祿,各省府州縣府衙的修繕,一年需三千余萬兩。”
“諸多藩王宗室的俸祿一年需七百余萬。”
“京師三大營近二十萬,一年下來又是七百余萬。”
“九邊采用的是募兵制度,十余萬邊軍吃喝拉撒及軍餉,一年又要五百余萬。”
“數百衛所,近兩百萬衛所兵,也不能完全自給自足,朝廷每年貼補就多達兩千萬兩。”
“水師數量不足十萬,年花費卻高達千余萬兩……”
李青一個頭兩個大,打斷道——“我沒讓你報賬!”
張居正順勢停下喋喋不休,問:“敢問侯爺,不列顛什么時候向大明輸送巨額財富?”
李青嘆了口氣,道:“還得幾年。”
“啊?”張居正目瞪口呆,“不,不是快了嗎?”
“大明窮的是朝廷,西方諸國……上上下下都窮。”李青無奈道,“財富不是憑空產生的,需要一點一點來創造。”
“可是,都十年過去了啊。”
“所以說……快了嘛。”李青笑嘻嘻道,“十年都過來了,不差再多幾年。”
張居正:(⊙o⊙)…
“您真的一點不愁?大明財政如此,您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啊!”
李青笑容一僵,又是一怒:
“大明昌盛沒我份兒,財政赤字全賴我?”
“難道不是……咳咳,實話不好聽。”張居正弱弱說,“不是下官這么認為……都這樣說。”
李青氣笑道:“敢情鬧了半天,是這么個傳說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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感謝:魚入大海鳥上青霄的大神認證。
再祝寶子們新年快樂,萬事順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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