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海瑞沒處理!”
“沒處理……是啊,也只能冷處理。”朱翊鈞輕嘆自語,“這次自證,辯白,下次呢,下下次呢,還要不要做事了,真要上綱上線的嚴肅,又會再次讓百姓恐懼……可冷處理,又會讓一小部分百姓失望……難啊難……”
馮保沉默,不敢吭聲。
良久,
朱翊鈞沉吟道:“嗯…,去內閣知會一下張居正,撰寫一份民與官、官與民的和諧共處的文章,發去南直隸,刊登上大明月報,溫和一下輿情導向。對了,拿上這些材料,將李家專利的科目,也一并刊登了。”
“是,奴婢這就去!”
馮保躬身行了個禮,“奴婢告退。”
朱翊鈞點了點下巴,接著,整個人癱在龍椅上,喃喃道:
“官有惡官,民有刁民……呵,終是難以越過人性、人心,這一座大山啊,再好的國策,也會大打折扣……我越不過,先生你能越過嗎?”
小皇帝心里有些不痛快,愈發思念李先生了。
兀自發了會兒呆,朱翊鈞走出乾清宮,喚大內侍衛拉來二輪車,而后讓其拉著自已兜風,散心……
朱翊鈞坐在二輪車上,享受著微風拂面,思緒飄飛到千里,萬里……
…
~
不列顛,王宮。
眾王國代表終于再聚首。
與此同時,李青也掐著點趕了回來。
不過短短一年功夫,反西班牙、葡萄牙聯盟就土崩瓦解了。
無他,西班牙、葡萄牙已經認清了現實,讓出老大位置,并選擇了與不列顛合作。
歐洲諸國的局勢一下子從弱者聯手抗強,轉變成了強強聯手吞弱。
國際局勢,當真是瞬息萬變。
雖然意外,卻也在情理之中,李青沒什么不能接受的,這許多年來,他早就習慣了計劃之外的變數。
小家,大家,人與人,國與國,時刻都是在變的,因為它是動態發展的,而不是任人拿捏的泥巴,捏成什么樣,就是什么樣。
李青允許這種事情發生,也能接受。
只要符合大明的利益,走偏就走偏吧……
李青不是這里的救世主,也不想做這里的救世主,對小王國代表的求助,統一回復——
“大明不干涉他國內政,你們也不是大明的藩屬國!”
弱肉強食是亙古不變的主旋律,李青無力改變,真就是強行改變了,反倒會嚴重損害大明自身的利益。
不過,對做多諸國的宗旨是不變的……
李青大老遠跑來,可不是為了搶窮鬼的錢,窮鬼能有幾個錢兒?
先讓窮鬼有錢,再搶……就不是搶窮鬼的錢了。
~
“鐺鐺——!”
李青抬手敲了敲桌面。
喋喋不休的眾王國代表頓時一靜。
李青淡然道:“上一次我就說了,你們如何是你們的事,大明不會干涉,你們之間各憑本事,誰再在此事上吵鬧,直接出局!”
小王國代表黯然,大王國代表興奮。
李青掃視一周,淡淡道:“我只問你們,到底要不要學大明的先進發展模式?”
眾人齊齊點頭。
不能不學。
你不學,別人學了,你就落后了,退一步說,真就是最后被殖民了,也不用再操心學費的事了,怎么都不虧。
法蘭西王國代表率先問道:“我們的王國,我們的國王愿意向大明學習,請問大明永青侯,您都教我們什么?”
“解決土地板結的方式,肥沃土壤的方法,提高糧食產量的良方……”
李青說道,“我們大明的土地,許多都耕種了幾千年,卻還是能穩定產出,而根據我近一年的觀察,你們有許多土地耕種不過百年,就變成了廢地,需要廢棄好多年,才能再次耕種……這個損失太大了。”
伊麗莎白都會捧哏了,連忙贊美道:“先生李真是博學,明明是貴族,卻是不怕辛苦……我們聽說,大明的皇帝每年都要耕種,這是真的嗎?”
是真的,不過只是走個過場,而且我真不懂耕種……李青清了清嗓子,道:
“大明有句古話——民以食為天。數千年以來,對耕作之事一向視為第一要務,本侯豈能不知耕作?”
雖然李青不懂,可有人懂啊,李家的科研基地,從未停止過對土壤、肥料的研究,只是不如工業科技聲勢浩大罷了。
李青掌握著最先進的耕作知識,說起話來,底氣十足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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