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青接過,并未第一時間打開,而是問道,“朝廷真的一切風平浪靜?”
“是!”馮保點頭,隨即補充,“至少咱家出海之前是。”
李青想了想,又問:“朝廷……皇上對李家可有動作?”
“啊?”
馮保愕然睜大眼,隨即諂笑道,“侯爺您多慮了,皇上對李家一向愛護的緊呢,不沖李家,沖您,皇上也不會的李家有動作啊。”
“我不是說這個……算了,海瑞、張居正,可有動作?”李青問道,“還有戚繼光,日本國局勢如何了?木下秀吉,織田信長,武田信玄,西班牙海軍、葡萄牙海軍都如何了?”
馮保撓撓頭,訕然問:“侯爺一下子問這么多,咱家該從哪個開始說啊?”
“從海瑞……”李青忽然發現馮保面色略微發紫,顯然是凍得,于是給他渡了一股真氣……
“唔,真舒坦,真暖和……”
馮保只覺一股暖流涌向四肢百骸,渾身暖洋洋的,寒氣與疲憊盡數消退,精氣神前所未有的好……
“侯爺,您真是神了。”馮保恭維,滿臉驚嘆。
李青起身道:“知道你時間寶貴,邊走邊說吧。”
“哎,好。”
二人走出宮殿,卻見風雪更大了。
此刻的馮保無懼寒冷,也有了談笑心情:“瑞雪兆豐年,只愿這不列顛能有個好收成,明年好有錢支付大明的商品。”
李青呼出一口熱氣,輕聲問道:“你覺得這與順天府的冬天氣溫相比,如何?”
“感覺……差不多吧。”馮保沉吟著回道,“順天府的冷是實打實的冷,這里的冷是濕冷,可能是靠海的緣故吧……侯爺怎忽然問起這個了?”
李青悵然一嘆,仰臉望天,幽幽道:“這次來,我對這邊的歷史,系統性的了解了一下,結果發現,大明并非個例啊。”
馮保怔了怔,吃驚道:“您是說,這里的氣候總體也在逐年走低?”
“嗯…。”李青感嘆道,“其實也不難理解,同處一個世界,雖有差異,卻是一個天道輪回……未來大明的日子不好過,這邊的日子也將難過。”
聞,馮保面色發狠,冷酷道:“真要是到了那份兒上,他們死,咱們活。”
李青倏然一笑。
“可是咱家說的不對?”
“倒也不是。”李青輕笑搖頭,“只是他們死了,就沒辦法為咱們創造價值了。”
馮保撓撓頭,一臉困惑。
李青默然片刻,道:“回頭告訴皇上,想辦法讓群臣達成一個共識——對外趕盡殺絕不可取,雁過拔毛是長遠不了的,只有可持續的涸澤而漁,才最符合大明的利益。”
馮保點頭稱是。
“說說海瑞他們吧……”
“哎,是。”
馮保開始一一講述……
海瑞激進,張居正激進,皇帝激進……全都激進。
只是激進的正面效果并沒有顯現,激進的負面效果同樣也沒有顯現,再加上馮保了解有限,說的語焉不詳,李青并沒有什么收獲。
不過,說到日本國局勢時,馮保為李青提供了不小的價值信息。
“木下秀吉已與武田信玄,織田信長平起平坐了?”
馮保點了點頭說:“單論勢力,已隱隱超越。”
“這么說來,用不太久,日本國就能完成相對統一了……”李青輕聲自語。
馮保可不敢下斷,只是干笑笑。
李青問:“戚繼光呢?”
“咱家來時,戚繼光已不常駐日本國了,多數時間都在琉球駐扎,現在……”馮保不太確定的說,“可能已經退回大灣了吧?”
李青微微點頭,陷入沉思……
馮保也不再說。
又走了好一段路,李青說道:“回頭不列顛支付的貨款,你要親自看守。”
馮保稱是,旋即愕然道:“侯爺的意思是……以假充真?”
李青無奈道:“沒錢就是沒錢,我也不能點石成金,除此之外,還有什么辦法?”
“可是……”馮保悻悻道,“回去是要入賬的啊。”
李青:“這邊,我來配合演戲,那邊,讓皇上配合演戲。”
馮保: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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