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從現在起,我就需要羽蛇會的幫助。我要你們在我追蹤克勞斯的整個過程中,給予無條件的支持。”
伊芙琳與韋爾伯爵在聽到林恩開口的前半句話時,神情微微一松,原本凝起的氣氛稍稍緩和。
然而,林恩的后半句卻如一盆冷水澆下,讓空氣瞬間再次凝滯。
韋爾伯爵臉上愕然之色難掩,整個人一時怔住了。
他怎么也沒想到,這位年紀尚輕的雷頓子爵,竟敢當著羽蛇會大人物的面提出條件。
哪怕是伊芙琳,原本唇角掛著的淡笑也微微凝固,眼神深處劃過一抹寒意。
這個年輕人……未免太不知天高地厚了。
她身為黃金王座之女,早已習慣了他人俯首聽命,林恩如此開口,無異于一記逆鱗輕觸,讓她本能地產生不悅。
然而,林恩面無懼色,只是平靜地補充道:
“我的紫羅蘭王圖騰,確實可以感應到克勞斯的氣息。”
“但他早已在我體內的圖騰中埋下后手,能夠一定程度地反制干擾我的感應。甚至,在我追蹤他時,引導圖騰朝錯誤方向移動。”
“不過,只要我進一步精進,晉升為紫羅蘭皇,他對我的干擾便會被完全剔除。”
“到了那時,我們才有資格真正追上他。”
他語氣不急不緩,卻蘊含著十足的自信與篤定。
那種冷靜沉著的神態,仿佛他并非是一個剛突破黃銅不久的煉金師,而是一個胸有成竹、已經看清全局的操棋者。
伊芙琳聽完,眼中的寒意略微退去,心中雖然依舊不滿,卻不得不承認林恩說得頗有道理。
但她仍帶著試探般的語氣質疑道:
“雷頓子爵,你應該明白,克勞斯在創世會的庇護下,絕不會久留翠蘭公國。我們不可能花費漫長的時間去等你突破白銀煉金師”
她話語未盡,已然表達了不滿與不信任。
畢竟,按照羽蛇會掌握的資料,林恩才不過剛剛邁入黃銅煉金師不久。
想要在短時間內再度突破,踏入白銀之境?
談何容易?
其中所需資源、靈性、圖騰共鳴度、精神磨礪,哪一樣不是天塹?
然而,林恩只是平靜地看著她,淡然回道:
“最多一個月,我有把握。”
簡短一句,卻讓伊芙琳微微怔住。
她凝視著林恩片刻,眼底的懷疑并未完全散去,但那原本冷漠而壓迫的目光,逐漸浮現出一種玩味與探究。
一絲絲笑意在她紅唇間再次浮現,只不過這次的笑容,不再是高高在上的輕蔑,而是帶著幾分興趣與誘惑。
“哦?那我就拭目以待。”
她輕聲道,紅唇輕啟,語氣曖昧如風。
“雷頓子爵若有什么需要,盡管告知韋爾伯爵,在這一個月內,我會如你所愿,給予你羽蛇會全力支持。”
話音落下,她纖纖玉手輕輕一揮,姿態慵懶卻不容置喙,顯然已是下了逐客令。
她再度轉過身,婀娜的身影回到實驗臺前,繼續處理著臺上的圖騰材料。
看到伊芙琳那般姿態,韋爾伯爵臉色頓時大變,額頭冷汗涔涔而下。
他幾乎無法理解,林恩為何敢以那樣的語氣與羽蛇會的大人物交談。
這可不是尋常的白銀煉金師,而是黃金王座之女,真正站在世界頂端的存在。
然而,林恩卻仿佛什么都沒發生一般,神情自若,步履沉穩,與韋爾伯爵一道轉身離開實驗室。
走出實驗室的大門,羽蛇會那兩名黃銅守衛投來淡漠的目光,韋爾伯爵下意識地低下頭,直到走遠數十步,他才敢長舒一口氣。
“雷頓子爵……”他聲音低沉,神色中仍帶著驚懼,“你剛才那番話……恐怕已經惹怒了伊芙琳大人了……”
在他眼中,伊芙琳不只是羽蛇會的中樞人物,更是黃金王座之血,地位之高,哪怕是王國的皇族都要避讓三分。
而他韋爾,不過是藍玉行省一隅之地的權貴,縱然跺一腳也能讓萊納城震動,但在伊芙琳面前,卻也不過是一名聽令而動的臣仆。
可林恩,這個年紀輕輕、剛踏入黃銅煉金師不久的年輕人,卻敢與她平等談判,甚至提出條件,神情不卑不亢,宛如與對等者博弈。
這份膽魄,這種姿態,令他既震撼,又感到一種近乎本能的不安。
然而,林恩對他的驚懼卻毫不在意,甚至懶得去解釋。
這個世界的任何一個人:無論是伊芙琳,還是所謂的王室、羽蛇會,甚至黃金王座,在他眼中,根本沒有資格令他仰望。
若非為了穩住這片位面的“第四級機緣”,他早就讓靈眸巫師降臨,展開一場清洗與屠殺,將這個位面徹底納入主世界秩序。
如今之所以“虛與委蛇”,只不過是為了等待機緣浮現罷了。
至于伊芙琳的所謂“交易”?那不過是一場無傷大雅的過場。
等到幾日后本尊開啟星空之門、建立連接,只需溝通一次,白銀煉金師的突破方法便可徹底破解。
再加上羽蛇會即將傾斜的海量資源,踏入白銀,對他而,根本不是挑戰,而是水到渠成。
因此,面對韋爾伯爵的憂懼,他只是淡淡開口,語氣不容置疑:
“放心好了,韋爾伯爵,我心中自有分寸。”
說罷,林恩也未在萊納城久留,哪怕伊芙琳允諾他可以從羽蛇會處索要一切所需,他依舊選擇返回自己的子爵領。
反正距離不遠,通過信鴿傳訊,不過半日之內便可調配資源到位。
相比徘徊在伊芙琳的注視之下,他更愿意在自己的領地中閉關準備。
返回子爵領后,林恩幾乎未曾踏出實驗樓半步。
他將自己關在實驗室內,晝夜不停地研究如何將紫羅蘭王推向下一個層次,白銀圖騰的紫羅蘭皇。
時光悄然流逝。
直到第三夜的深更時分,外頭雙月橫掛,月華如水灑落在窗前。
林恩正伏案書寫著一張圖騰解構圖,忽然,他的目光一動,手中頓住。
他緩緩從腰間取出那枚古舊的懷表,指尖微微觸碰的一瞬,體內圖騰輕輕震顫。
他感受到了,那熟悉而高遠的氣息。
本尊,終于貫通了星空之門。
“終于,要來了……”
這么想著,林恩的精神力灌入破舊懷表中,與相隔不知多么遙遠的星空之門另一端的林恩本尊產生了聯系。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