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在田拍了一下牛娃子的肩膀:“我之前曾來過你家,帶了很多禮物,你爺和我說了大半天的話,你當時生病了,就躺在炕上聽我們說話,我們還一起吃飯來著,你忘啦?”
古在田把臉湊過去給牛娃子看,仔細看了兩眼,牛娃子瞬間想了起來,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:“古大哥,我爺和我爹不在了!嗚嗚嗚~~~~”
牛娃子已經是個半大的少年了,只是一張臉白的過分,身形好似一陣風就能吹倒。
王學洲不忍道:“我們原本是過來看望你家大人的,但沒想到遇到這事……你節哀。”
牛娃子傷心的哭了起來。
古在田和王學洲對視一眼,嘆了口氣開始跟著那個老實漢子幫忙。
他是牛娃子一家的鄰居,平常互相照應,和牛娃子的爹關系還不錯。
此時一邊抹眼淚一邊給兩人換衣服:“都怪我不會水,救不起來兩個人,等我喊人來幫忙的時候,他們已經·····”
王學洲聽到好奇的問道:“他們是怎么落水的?”
那漢子眼睛一紅:“我們平日會一起出去打一些散工,今天就是去碼頭扛包去了,回來的時候路過城東的那座橋,不知道地上誰扔的東西,牛大哥踩了上去,腳下一滑直接沖到了橋邊,掉了下去,牛老爹當時想也沒想就跟著跳了下去,結果兩人都····”
“我因為不會水,沒敢下去,喊人過來幫忙,結果耽誤了一會兒,兩人···救上來的時候,他們就不行了。”
漢子眼眶紅紅的,王學洲只皺眉說道:“橋上沒欄桿?”
“那里的幾根木頭壞了,官府剛拆下來還沒來得及換上去,所以那里是個缺口。”
漢子吸吸鼻子,有些自責。
古在田嘆氣:“時也命也!也怪不得你,此事官府也有責任。”
漢子抽泣了起來,給兩位臉色青黑,已經發硬的人換了壽衣后,買棺材的人也來了,問需不需要。
不等牛娃子開口,老實漢子就要了兩口最便宜的棺槨,來入殮。
等靈堂搭建起來,牛娃子的眼淚好像也哭干了,他愣愣的看著靈牌,突然跪在了古在田的面前:“古大哥,我記得你是當官的對不對?”
古在田一驚:“快起來,你這是做什么?”
牛娃子甩開他的手不肯起來,恨聲道:“古大哥!我爹和我爺會水!怎么可能溺死!”
鄰居大叔和王學洲、古在田一樣震驚,三人不約而同開口:“他們會水?”
王學洲和古在田扭頭看著鄰居大叔,對方結結巴巴道:“我,我太震驚了,既然會水,那怎么····”
牛娃子咬牙:“肯定是有人害他們!求古大哥給我做主!”
古在田萬萬沒想到,一場意外變成了刑事案件,而他居然這么巧碰上了。
王學洲淡定道:“此事既然被我們碰上,那就沒有坐視不管的道理,為官者,自當為百姓申冤。”
牛娃子扭頭看著他:“你也是官兒?”
王學洲微微一笑,看向旁邊變了臉色的大漢:“不錯,三品官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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