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幕,繁星點點。
氏族大軍營地。
帝國戰歌已然消散,只余下無盡狂歡。
篝火在風中搖曳,帶去大片光亮。
營地中間架起百余張餐桌,黃金氏族們圍坐在一起,閑聊交談,等待用餐。
穿著暴露,身材火辣的氏族女子,扭動腰肢,媚眼如絲,向餐桌上的眾人拋著媚眼,幻想能有黃金氏族天驕看上自已,最好一起度過一個美妙的夜晚,為其誕下子嗣。
旁邊。
豬玀人不停忙碌。
或是將火刑柱上的焦糊尸l取下來。
或是拿著容器去血池內盛取來鮮血。
隨著時間推移,切好的“祭品”陸續被端上餐桌。
命運離去,身為三大黃金王族之一的炎族天驕,地位最高,隨著他發話,一眾氏族天驕紛紛開動,伸手拿起祭品,張開血盆大口撕咬咀嚼。
碎肉入肚。
鮮血入喉。
笑聲響起。
此時。
一道身影,從天而降,落在祭臺上。
氏族天驕抬頭瞥了一眼來人,選擇無視。
在他們看來,無面人從帝國叛逃,來至教廷,肯定要為過去所行之事買單。
無面人的恐怖,僅限于神墟世界,通境之中。
但離開神墟世界,去往西大陸,便算不得什么。
帝國抓住個天才,跟一個寶貝疙瘩一樣,生怕中途隕落,照顧的無微不至。
教廷可不是這樣。
你敢殺我族人,我就搖人干你。
無面人在氏族大軍中,等天蒼一日之久,不外乎是想要賠禮道歉,試圖緩和與兇獸一脈的關系,怕返回西大陸后被尋仇。
神靈祭祀完折返,應是打算繼續等待天蒼。
杜休站在祭臺上,俯視下方。
冷風中,是刺鼻的血腥味。
火光下,是長相各異的氏族戰士。
教廷聊天頻道內。
老冷還處于失聯狀態,一直沒有回復他的信息。
杜休吐出一口郁氣,編輯信息。
“老冷,您讓徒兒親眼看世界,用心去感受,而后選擇立場。”
“離開伯特城后,徒兒經歷了很多事情,遇見了很多人。”
“看到了帝國的鐵血與集權,見到了教廷的混亂與血腥,窺到了時代動亂的前兆。”
“說不上喜歡,說不上討厭。”
“后來啊!”
“有人喊我領袖,有人喊我少爺,有人喊我神使,有人喊我團長...徒兒在不知不覺間,擁有了很多身份,獲得了很高地位。”
“說來也是矯情,徒兒仿佛只配當一個荒野礦奴,認知一直是顧好自已,莫管他人。”
“像一個長不大的孩子一樣。”
“今夜,有人讓我自私,有人愿我開心。”
“看著他們的信息,徒兒想起往事。”
“記得以前流浪乞討時,面對形形色色的路人,徒兒總會戴著各種面具去討好。”
“或是裝可憐、或是裝可愛、或是裝倔強。”
“哪種面具都行,能乞討來錢便好,能活下去便行。”
“印象最深的,是有次在學校門口乞討時,見到與我通等年紀大的孩子,一身干凈校服,背著嶄新書包,拉著父母的手,臉上掛著燦爛笑容,心中特別特別羨慕。”
“我無法跟您形容記憶里的那個笑容。”
“只覺著,真好,真的。”
“那時,站在人群外,我還小聲安慰大飛,說不用羨慕,我們比通齡人強,更加獨立,靠演戲吃飯。”
“呵呵,當時說的差點自已都信了。”
“晚上回去-->>,我們倆嚎啕大哭了一場。”
“嗯,哭也不敢哭出聲音,怕吵醒其他乞丐。”
“您看,那時的我,就是這般窘迫,連哭都得小心翼翼。”
“師父,徒兒累了。”
“不想再戴著面具生活了。”
“想讓自已。”
“吾名杜休,時代當頌此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