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孩兒冰冷且死寂的眼眸之中,出現一抹光亮。
眼簾微微開合。
疲憊感襲來。
冰冷、死寂、窒息、沉重......
像是位于萬丈深的海溝之中,被無盡海水擠壓。
恍惚中。
有聲音傳來。
“你以色事人的樣子,真的很丑。”
“此地并非...神靈權柄與帝器皆無法使用...”
“第一,我不喜歡你說話的語氣......”
“答應太快,沒有誠意。”
“我是不是與你說過,你說話的語氣,我很不喜歡......”
“哪來這么多廢話......”
“若有下次,后果自負。”
“你是想死嗎?”
......
山洞內。
女孩兒再次睜開眼睛。
雙眸之中的星辰,一顆顆亮起。
無比璀璨。
一幕幕記憶,涌上心頭。
她身軀一顫,抬頭望向前方。
對面。
面目模糊不清的年輕人,站在昏暗中,與她遙遙對視。
女孩兒愣在原地。
原本,那張絕世容顏上,一直是如萬載冰寒般的漠然。
此時,露出一個驚心動魄的美麗笑容。
像是遠東永久凍土層上,以美麗之名驚動了神明的奈花,在此刻陡然盛放。
原本昏暗的山洞,頓時熠熠生輝。
見此一幕,杜休怔怔出神,心亂如麻。
他親眼目睹了對面女孩的眼眸中,亮起一顆顆星辰。
星辰連成片,聚成光。
倒映出他的模樣。
難以明的熟悉感,再次襲來。
女孩兒望著杜休。
她感應了一下帝器,確實無法感召。
女孩兒心中松口氣的通時,笑容明媚道:“教廷神使...大人!我若沒記錯,您應是問過我,認不認識姜早早吧?”
杜休沉默許久,緩緩點頭。
“不錯,確實問過。”
女孩兒的笑容愈發燦爛。
“認識,我跟她特別熟!”
杜休愣在原地。
脊背生出一股涼氣。
不知怎的,心中冒出一個驚悚的想法。
女孩兒眨眨眼,和善道:“神使大人,您還有問題嗎?”
杜休僵硬道:“你...跟她...有多熟?是什么關系?”
話音落地。
在他眼中,女孩兒面容一陣扭曲,變成了另外一副模樣。
那人。
曾與他在調配室內嬉笑、深夜中逃亡、夕陽下看海、廚房內打鬧、星光下進餐......
姜早早的眼睛瞇成月牙:“神使大人,您看,這種關系行嗎?記意嗎?”
杜休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。
姜漁晚...真踏馬是姜早早。
他見過姜漁晚,眼睛與姜早早確實很像很像。
可兩人是通一人。
這...這怎么可能?
一個是帝國絕代天驕、殺戮機器、劊子手。
一個是古靈精怪的嘴損達人。
這兩人怎么可能是通一人!
這怎么能聯系的上啊!
難不成是因為姜漁晚頻繁動用帝器,產生了人格分裂?
姜漁晚與姜早早之間,誰是主人格,誰是副人格?
等下。
進入濁陸前,軟大佬嘴中的驚喜。
就是這個?
你踏馬管這個叫驚喜......
嗯...
倒也不能說不是。
可...你踏馬直說啊!
你再忙也得給我提一嘴啊!
杜休的情緒大起大落。
震驚、狂喜......
以及一點點恐慌。
話說......帝器人格的記憶,姜早早應該不知道吧?
不對......
她知道又如何。
我是無面人啊!
一時間,無數個念頭,涌上心頭。
弒神者傳說、消失的修院網賬號、張觀棋給的“陣亡消息”.......
各種困惑,紛沓而至。
他來不及思考這些問題。
因為。
某人已經站在了他眼前。
姜早早與杜休相距不到一米,前者背著雙手,歪著腦袋,笑瞇瞇道:
“神使大人。”
“墜日秘境中,拿我當擋箭牌,說我以色事人,說我丑。”
“天蟻神墟內,揍我,掐我脖子。”
“濁陸內,詛咒我,威脅我。”
“這些,都是你辦出來的事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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