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州金田縣的一處官道旁。
監軍使段承宗望著前邊那挖的都是壕溝的官道,面色陰沉如水。
“監軍使大人!”
“我們的斥候已經向前查探了!”
“這前邊至少有五十多處都被這般挖爛了!”
“還有五座橋梁也都盡數被拆掉!”
一名參軍神情凝重地對監軍使段承宗稟報說:“我們預計,若是要修復,至少需要一個月以上的時間。”
“可我們的糧草已經不多了,僅僅只能支撐一兩日的時間。”
段承宗從那些被挖的難以通行的道路上收回了目光。
他轉頭看向了參軍。
參軍無奈地搖了搖頭。
“周圍的村莊一點糧食都找不到嗎?”
“方圓幾十里地的村莊百姓都被官府的人驅趕走了!”
“糧食牲畜一點都不剩!”
“我們派出去的征糧隊還遭遇到了周國地方鄉勇的襲擊。”
“他們設了許多陷阱,躲避在暗處放冷箭!”
“這幾日我們的征糧隊傷亡上百人。”
段承宗聽了參軍的稟報后,眉頭深深地皺起。
要是周國的軍隊與他們交戰,他倒是不怕。
他們還有近萬名騎兵,哪怕來幾萬周國軍隊他都有勝算的。
可現在周國的丞相魏無極沒有派出軍隊來圍剿他們。
采取的是這種陰狠的毀壞道路,堅壁清野的招數。
他不得不承認,這周國的丞相這一招讓他們陷入到了極其被動的處境。
實際上他們要想走的話,這周國的人是攔不住他們的。
他們上萬騎兵和四五千甘州義軍,隨便朝著那個方向去,都可以安然脫身。
可現在最關鍵的是他們押送著幾千輛滿載金銀珠寶的大車。
他們人可以走,卻無法帶走這么多大車的金銀珠寶。
可要想將這些金銀珠寶帶走,那他們的軍隊又會陷入到斷糧被困死的處境。
這就讓他們陷入到了進退兩難的境地!
“這周國的丞相魏無極還真是夠狠啊!”
監軍使段承宗咬牙切齒地說:“他們竟然置上千王公大臣以及他們的家眷生死不顧,也要困死我們!”
“監軍使大人!”
“咱們要不要先放棄一部分金銀財寶,先抽身離開此處,保存實力為上?”
“現在周國征召的地方兵馬以及鄉勇,正從各個方向朝著我們圍了上來。”
“這些人戰力雖然不如我們。”
“可我們一旦斷糧,戰力勢必會下滑。”
“這還要保護這些金銀財寶,到時候首尾難以相顧,反而會陷入被動。”
“這要是打起來,我們會吃虧的。”
討逆軍的戰力雖然不弱。
可蟻多咬死象的道理他們還是懂的的。
最關鍵的是,他們的人戰死一個就少一個。
可如今他們在周國的腹地。
只要他們被拖在此處。
周國的各路兵馬就會源源不斷地從各處涌來,對他們發動攻擊。
這對于他們而,是極其不利的。
監軍使段承宗也知道。
這幾千車的金銀珠寶,已經成為了拖累他們的累贅。
他們要是繼續攥著不松手,那遲早會拖死他們。
當斷不斷反受其亂!
他思索了一番后,心里頓時有了計較。
“這周國的丞相魏無極既然想要這一批金銀珠寶,那我就給他!”
“就看他拿不拿得住!”
段承宗對著參軍吩咐說:“吩咐下去!”
“準備將這一批金銀珠寶全部扔掉!”
“我們離開此處,先找地方休整,補充糧草!”
既然一時半會帶不走這些金銀珠寶,反而會拖累他們。
段承宗當即決定將這幾千車的金銀珠寶給扔掉。
“監軍使大人,全部扔掉太可惜了。”
“這可是我們好不容易從周國王都搶出來的......”
看監軍使段承宗竟然要下令全部扔掉,這讓參軍也覺得可惜。
“我們從周國王都搶了幾千車金銀珠寶的事情,估計已經傳開了!”
“所以周國各路地方軍隊和鄉勇這才蜂擁而來。”
“這些金銀珠寶如今已經成為了燙手山芋。”
“我們繼續留在手里,那只會讓我們成為眾矢之的。”
“我們在這里人生地不熟的,也就一萬余兵馬,是守不住這些金銀珠寶的。”
段承宗對這參軍說:“我們暫時扔掉,讓他們各自去搶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