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交的那點錢,沒讓你們喝西北風算便宜你們了!”
“還在這里挑三揀四!”
“誰要是再敢嚷嚷說吃不飽,那以后都別吃了!”
管事說著,目光投向了李狗兒。
“你叫李狗兒是吧?”
“我可告訴你!”
“這么多人里邊,就數你一天最偷奸耍滑!”
“再讓我看見你偷懶,明天就滾出鹽場!”
面對管事的威脅,李狗兒心里怒氣翻騰,卻不敢再開口了。
他一家老小都靠著自已在鹽場干活兒養活呢。
吃不飽就吃不飽吧,反正餓不死。
這要是被趕出鹽場,那全家人怕是都得喝西北風了。
“還愣著干什么,干活兒!”
管事環顧了一圈眾人后,兇巴巴地催促他們干活兒。
李狗兒他們肚子空蕩蕩的,也只能繼續返回鹽田干活兒。
“狗日的,克扣我們的伙食,遲早遭報應!”
“誰說不是呢。”
“我們每天交五個銅板的伙食費。”
“可一頓飯就半碗雜糧粥。”
“都被這挨千刀的私吞了!”
“唉!”
“抱怨也沒有用,誰讓我們沒有投一個好胎呢。”
“人家的親戚在官府里邊當差,有關系,所以能當上我們這里的管事。”
“咱要是也有這么個親戚,哪至于在這兒挨餓受凍啊。”
“……”
鹽工們一邊干著活兒一邊罵罵咧咧的,滿腹牢騷。
他們被這些管事們壓迫不是一天兩天了。
可他們又有什么辦法呢。
他們總得活下去。
當李狗兒他們在寒風中扒拉著鹽巴的時候。
突然。
駐扎在鹽田不遠處的兵營那邊傳來了隱約的喊殺聲。
“怎么回事?”
“好像那邊打起來了!”
李狗兒他們也聽到了那邊隱約傳來的喊殺聲。
他們停下了手里的活兒,紛紛朝著兵營的方向張望。
他們這一處鹽場旁駐扎著一營兵馬,約有兩千余眾。
這兩千余兵馬坐鎮在此處。
一方面是為了看管這些鹽場的鹽工,防止他們偷盜鹽巴逃走。
另一方面則是震懾那些企圖打鹽場主意的一些山匪馬賊。
好在這里是大周重要的產鹽地,沒有哪個不長眼的膽敢打這里的主意。
這一營兵馬駐扎在此處,僅僅起到一個威懾的作用而已。
可現在不知怎的。
兵營那邊竟然爆發出了喊殺聲。
“這喊殺聲怎么越來越大了?”
“快看,那邊起火了!”
“該不會是有馬賊襲擊鹽場吧?”
“這……這不可能吧?”
“這可是官家的鹽場啊!”
“誰敢襲擊鹽場,那是要掉腦袋的!”
“……”
李狗兒等人站在鹽田中,望著兵營的方向議論紛紛。
就連鹽田的幾名管事也都聚集在一起,朝著兵營的方向張望,不知道發生了何事。
好在沒有等待多久。
李狗兒他們就看到數以百計的官兵朝著他們這邊狂奔而來。
這些平日里威風凜凜,不可一世的官兵,此刻狼狽不堪。
只見他們甲衣歪歪斜斜地掛在身上,很多人都是赤手空拳,兵器都不知道扔什么地方去了。
更重要的是,他們一個個神情惶恐。
李狗兒看到。
有幾名官兵跑得太慌張,竟然掉進了鹽田的水里。
看到這一幕,李狗兒等鹽工都愣住了,心里頓時慌作一團。
他們平日里對這些耀武揚威的官兵本就沒半點好感。
可人家坐鎮此處,本就是為了震懾山匪馬賊的。
現在這些官兵一個個落荒而逃,被打得如此狼狽。
李狗兒他們也感受到了威脅和害怕。
他們當即迎了上去,想要問一問,到底發生了何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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