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。
寒風刺骨,大雪紛飛。
討逆軍的將士在副總兵官劉順的率領下,頂風冒雪,連夜轉進。
火把噼里啪啦地燃燒著,與周圍銀裝素裹的大地交相輝映。
“慢著點!”
“前邊有一個水坑,別踩進去了!”
行軍的隊伍中,時不時傳來了好意地提醒。
“再走幾里地,有伙頭兵在前邊燒了熱水!”
“到時候都將水囊灌滿!”
聽到前邊有熱水,討逆軍和胡人勇士們也都精神一振,速度陡然加快。
劉順這位副總兵官策馬站在路旁,望著浩浩蕩蕩的行軍隊伍。
他轉頭問:“周國軍隊那邊有什么動靜?”
一名參軍搓了搓凍得通紅的臉蛋子,他回答道:“斥候上報,周國軍隊已經安營扎寨,并無什么異常。”
“我們的斥候兵散布在方圓百里范圍內,這一帶更是被我們的斥候防備的密不透風。”
“周國的斥候兵現在凡是進入興遠府境內的,都被我們的斥候絞殺掉了。”
“他們現在估計還以為我們在興遠府境內呢。”
節度使曹風很重視情報的重要性。
他不僅僅組建了密探司,暗衛等情報機構,刺探各方消息。
除此之外。
討逆軍各軍團也有直屬的斥候營,各營有單獨的斥候隊。
這讓曹風他們的情報搜集能力很強。
曹風重視情報,劉順他們這些將領也受到了影響,對情報很重視。
他們的斥候隊密度雖然無法覆蓋整片區域,無法查探到每一個角落。
可大量的斥候隊在各處活動,足以屏蔽戰場,讓敵人無法窺探到他們的動向了。
周國軍隊的征北將軍羅澤率領數萬大軍向興遠府推進。
他雖然派出了好幾路斥候查探劉順他們的具體方位。
可他派出的斥候隊無一例外遭遇到了討逆軍斥候兵的攔截和絞殺。
這就導致直到現在。
他都不清楚劉順他們到底有多少人,到底在何處安營扎寨。
反正他知道這個方向討逆軍的斥候兵很多,對方的主力肯定就在附近。
依據他的經驗判斷,討逆軍的大隊人馬就在興遠府境內。
殊不知。
劉順他們已經偷偷地跳出了甘州興遠府,朝著涼州方向急進了。
“告訴咱們留在興遠府境內的斥候兵!”
“故意將周國軍隊往草原方向引!”
“掩護我們大軍突襲涼州!”
“遵命!”
劉順吩咐完后,當即催馬匯入了浩浩蕩蕩的行軍隊伍。
在劉順他們大軍的身后,夏州軍團的指揮使扎達帶著一隊人負責斷后。
“將所有的痕跡都清理掉!”
在扎達的命令下。
他們的馬尾巴上都綁著一些樹枝。
這些樹枝從雪地上掃過,將一些馬蹄印都給盡可能地掃掉。
除此之外。
指揮使扎達還讓人將大軍所過后遺留的一些馬糞,雜物等就地挖坑掩埋掉。
有凍得雙手通紅的夏州軍團軍士哼哧哼哧地挖著坑,滿臉地不情愿。
“指揮使大人!”
“這么大的雪,明兒一大早咱們留下的痕跡肯定就覆蓋掉了。”
“咱們何必費這力氣挖坑掩埋這些糞便呢。”
指揮使扎達板著臉道:“干活就干活,哪兒那么多廢話!”
“趕緊的!”
“天亮前干完,咱們得去追趕大隊了。”
“是!”
指揮使扎達在各處檢查,對于那些清掃痕跡不認真的將士,毫不留情地訓斥。
那些桀驁不馴的胡人將士都很懼怕扎達這位指揮使。
扎達不僅僅箭無虛發,手上還有至少數十條人命呢。
他們這些草原上來的勇士,最佩服的就是這樣的強者。
所以扎達在他們營的威望
扎達以前為金帳汗國效力,差一點戰死在大乾定州境內。
好在他們遇到了曹風這位神子,給了他們新生。
如今他家里已經有二十頭羊,三頭牛和一小片草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