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古固川將信使一行三人安頓妥當后,邁著沉重的步伐走出了帳篷。
他的面色瞬間陰沉下來,仿佛籠罩了一層寒霜。
他招了招手,喚來了一名軍士。
“去!”
“馬上將我手底下的百戶老李他們叫到我帳篷去,我有事兒找他們!”
“遵命!”
這軍士領命而去。
千戶固川回頭掃了一眼安頓信使的帳篷后,快步返回自已的帳篷。
他返回帳篷后,當即開始收拾自已的行囊。
“踏踏!”
腳步聲響起。
帳篷的簾布被掀開,幾名軍官進入了帳篷內。
“千戶大人!”
“千戶大人如此急切召我等前來,所為何事?”
“出啥事兒了?”
這幾名軍官看到千戶固川在收拾東西,有了不好的預感。
千戶固川踱至帳篷門口,警惕地環視四周后,方才轉身返回帳內。
“咱們的事兒可能漏了!”
固川壓低聲音對這幾名親信道:“監軍使慕容月到了遼北城!”
“說是來犒賞咱們的。”
“現在將軍派人來傳令,要咱們青石營百戶以上軍官,馬上返回遼北城參加慶功宴。”
固川沉聲道:“可我方才旁敲側擊地問了信使。”
“這監軍使慕容月此次就帶了一隊白虎兵來,沒有攜帶犒賞所用的酒肉等物。”
“而且這一次僅僅讓咱們青石營百戶以上的人回去。”
“我懷疑,這便是沖著咱們來的!”
此一出,幾名親信都是面色大變。
“這……不應該啊!”
“咱們私吞金銀財寶的事兒,知情的人都已經被滅口了!”
“除此之外,就是咱們軍中的弟兄了!”
“他們參與了,也能分到好處!”
“他們沒理由去告密啊!”
“他們若去告密,豈不是將自已也一并搭了進去?”
一名親信看了一眼緊張兮兮的千戶固川。
“千戶大人,有沒有可能事兒沒有被察覺,是我們自已太緊張了?”
“說不定這一次真的是節帥派人來犒賞,不是沖我們來的。”
千戶固川搖了搖頭。
“此事透著蹊蹺,咱們可不能拿自已的小命去冒險!”
“這萬一召咱們回去是審咱們,那咱們肯定一個都跑不了。”
千戶固川對手底下的親信道:“這事兒要是沒漏,咱們尚可在軍中混下去。”
“待過幾年風頭平息,咱們解甲歸田,屆時以這筆銀子置房買地,當個富家翁!”
“可現在事兒可能敗露了,那咱們恐怕就不能待在軍中了。”
“你們也都知道,咱們節帥那可是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!”
“咱們這一次私吞了這么多金銀財寶,依照軍法,那可是要掉腦袋的!”
“以節帥的性子,咱們肯定活不了!”
千戶固川喘著粗氣說:“所以趁著他們還沒抓咱們前,咱們得趕緊跑!”
“先將命保住!”
得知他們要離開軍中逃命去,幾名親信也都神情格外凝重。
他們實際上沒有任何的心理準備。
他們覺得自已這事兒做得天衣無縫。
他們原計劃過幾年脫身軍中,攜這筆銀子去過逍遙日子。
可如今事發,徹底打亂了他們的全盤計劃。
“娘的!”
“我要是知道誰告的密,老子非得活剮了他不可!”
想到馬上就要被迫逃亡,有人咬牙切齒,眸子里滿是兇光。
“現在不說這些氣話了。”
“你們也都趕緊回去收拾東西!”
“這里待不住了!”
“我們得趁著他們反應過來前,趕緊離開此地!”
有親信眉頭不展地說:“可我們往哪里逃呢?”
“現在無論是云州還是遼州,那都是咱們遼西軍的地盤。”
“一旦節帥下達了海捕令,我們怕是無處藏身。”
千戶固川沉吟后道:“現在肯定不能去云州或者回遼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