肯定是有人給胡人通風報信!
胡人才能這么精準地襲擊他們的運糧車隊。
最讓他頭皮發麻的是。
兩百多名胡人騎兵突然出現在他們的后方。
他們的探馬斥候竟然沒有發現。
到底是沒有發現,還是發現了故意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沒有上報?
他先前知曉遼陽軍鎮水深,沒有想到水這么深。
很顯然。
他們遼陽軍鎮中有人和胡人勾結!
而且就是自已手底下的人!
他現在很懷疑指揮使盧聰就是和胡人勾結的人!
因為自從鎮北侯世子曹風到了他們遼陽軍鎮后,這位盧指揮使就對他很不爽。
兩人因為一些事兒,還結下了一些梁子。
自已也樂得曹風這個攪屎棍將遼陽軍鎮的水攪渾,以便于自已掌權。
所以自已明里暗里是偏向曹風的。
這一次指揮使盧聰偏偏派出了曹風去押送糧草,偏偏運糧車隊被胡人襲擊。
如今曹風生死不明。
縱使曹風能活著逃回來,怕是也難逃軍法的問責。
想到這里,中郎將周元就后怕不已。
這盧聰若是和胡人勾結在一起,那這事兒就麻煩了。
盧聰在遼陽軍中本就影響力不弱,如今更是在爭取都指揮使一職。
這一次他能借胡人的手殺掉鎮北侯世子曹風,那下一次說不定就要收拾自已。
他現在有些后悔了。
當初二皇子殿下舉薦他到遼陽軍鎮任職,欲要讓他執掌一支軍隊。
他二話沒說就答應了。
他也摩拳擦掌,準備干出一番事業。
可他沒有想到遼陽軍鎮的水這么深,盧家這么大膽,竟然敢和胡人勾結!
猜測到指揮使盧聰可能和胡人勾結,順手做掉了曹風。
周元心里現在哪怕心里又驚又怒,憋屈不已。
這一次山字營丟了糧草,他本可以順勢斥責一番盧聰這個指揮使的。
可他現在卻不敢了。
萬一惹急了盧聰,自已能不能活著回遼陽都是問題。
還不等周元發話,坐在椅子上的山字營指揮使盧聰就開口了。
“鎮將!”
“曹風這一次丟了糧草,我們大軍當盡快地撤回遼陽府才是!”
盧聰對周元道:“若是我們繼續留在金昌縣,一旦糧草耗盡,胡人再圍過來,那我們就會很被動。”
盧聰的話讓中郎將周元的嘴角一陣抽搐。
啥意思?
威脅自已??
自已好不容易帶兵奪回了金昌縣,才向上頭報了捷!
這本來是一件功勞的。
現在建議讓自已主動放棄金昌縣,退回遼陽府。
這上頭會怎么看自已?
自已怎么去給上頭解釋??
其心可誅!
可不撤行嗎?
很顯然。
也很難。
周圍村鎮的百姓除了躲進山林和外逃的人之外。
大多數都被胡人擄走了。
他們在當地征收不到一個民夫,征收不到一粒糧食。
他們這幾千號人待在這里,每日人吃馬嚼的不是小數目。
糧草接濟不上,那他們就會困守孤城。
萬一胡人再圍上來。
那不用打,他們這一支軍隊怕是就要崩潰。
最為關鍵的是。
自已上任時間不久,還沒掌握這一支軍隊。
萬一再鬧出嘩變或者別的事兒,自已這個中郎將就不用當了。
指揮使盧聰提出了建議,當即就有不少人站出來,給周元施壓。
周元的心里也憋屈啊!
面對復雜的局面。
周元感覺自已是有力無處使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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