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,這國書上并未寫明納貢的物品和數量,看樣子是需要再細談。
    文帝努力的壓制心中的激動,讓自己的神色稍微平緩一些。
    但無論他如何壓制,內心的喜悅和激動還是流露在細枝末節之間。
    冷靜!
    越是這個時候,越是要冷靜!
    文帝不斷在心中提醒自己。
    “咳咳……”
    突然,文帝輕聲咳嗽起來。
    “父皇!”
    云厲趕緊上前,關切道:“父皇,您沒事吧?”
    “咳咳……”
    文帝再次咳嗽,示意穆順攙扶起來,又吩咐云厲:“朕突感不適,你替朕主持朝會,莫要怠慢諸位使者,咳咳……”
    “兒臣遵旨。”
    云厲領命。
    文帝在穆順的攙扶下站起來,又歉意的看向丹曲:“實在抱歉,待朕身體稍稍好轉,再與貴使細聊。”
    “圣上重了!圣上圣體要緊!”
    丹曲依然恭敬,臉上沒有一絲不快,心中反而狂喜不止。
    看樣子,文帝應該命不久矣!
    一旦文帝歸天,云錚必反!
    天佑西渠!
    在眾人的恭送聲中,文帝被穆順攙扶著離開。
    回到寢宮,文帝那病懨懨的模樣瞬間消失不見,“等會兒太醫來了,先讓他們在外面候著。”
    “是!”
    穆順領命。
    文帝再次拿起國書,逐字逐句的看。
    不過,他看了很久,也沒從這國書中看出什么東西來。
    西渠突然主動請求歸附,真的只是因為內亂,還是有別的原因?
    難道是老六給西渠那邊的壓力太大了,西渠不得已通過這種手段自保?
    可是,以老六那逆子的脾性,就算西渠主動歸附,他肯定也會想方設法地削弱西渠。
    偌大的西渠,不管歸附與否,必然都會對大乾構成巨大的威脅。
    那逆子絕不會允許西渠以現在的方式存在。
    亦或是,老六要對西渠用兵了?
    西渠想要先解除來自朝廷的威脅,再全力對付老六?
    那逆子不是要對黎朝用兵么?
    他應該不可能同時對黎朝和西渠用兵吧?
    再或者,欽普被素贊架空了?
    文帝想了好久,也無法判斷西渠的真實目的。
    不過,帝王多疑的性格還是讓他感覺這個事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么簡單。
    文帝輕輕晃了晃腦袋,吩咐穆順:“讓太醫進來吧!”
    說著,文帝在榻上躺好,還輕輕的咳嗽了幾聲。
    “是!”
    很快,太醫進入寢宮替文帝診治。
    文帝不時咳嗽兩聲,看上去很是虛弱,但太醫也診斷不出具體的病癥,只能確定文帝的身體確實比較虛弱。
    最后,不敢亂用藥的太醫只能先給文帝開了清熱潤肺的方子,打算等文帝先服用兩天看看效果再說。
    待太醫退下,文帝才重新坐起來。
    沉思一陣,文帝吩咐穆順,“稍晚去向太子和皇后傳朕口諭:朕身體不適,命太子于太子府舉辦家宴,款待丹曲,命皇后攜太子婉嬪前往太子府,代朕赴宴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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