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文帝的吩咐,沒人去打擾伽遙。
    伽遙就靜靜的站在那里,不斷的思索著文帝的話。
    遠遠看去,伽遙就猶如一尊石像一樣,一動不動的杵在那里。
    云錚不知道伽遙到底在想什么,但他知道,文帝肯定跟伽遙說了很多東西,也觸動到伽遙了。
    確定文帝不去狼神山以后,云錚也迅速調整布置。
    原來的后軍變成前軍,先行押送糧草折返,并于沿途設置補給點,既方便文帝休息,也方便大軍補給。
    差不多到中午的時候,伽遙才從山坡上走下來。
    得到消息的云錚第一時間找到了伽遙。
    伽遙的神色不太好看。
    或許是還沒有完全脫離自己的思緒。
    也可能是被文帝跟她說的那些東西深深的觸動到了。
    “父皇跟你聊什么了?”
    云錚開門見山的詢問。
    “他讓我跟自己妥協,爭取去做一個失敗的棋手。”
    伽遙簡短的回答著云錚的問題,心中卻是不斷感慨。
    老實說,她很認同文帝說的那些話。
    不過,跟別人妥協很容易,跟自己妥協難。
    這就像很多道理一樣,說起來容易,做起來難。
    聽著伽遙的話,云錚不禁思索起來。
    很快,云錚就大致猜到了文帝跟伽遙所說的那些東西。
    跟自己妥協!
    文帝突然不去狼神山了,何嘗不是在跟他自己妥協呢?
    文帝這是在以他自己的實際行動勸伽遙啊!
    “那你想明白了么?”
    云錚饒有興致的盯著伽遙。
    “當然想明白了。”
    伽遙眉毛一彎,還沒等云錚高興,她又話鋒一轉,“想明白了,但是未必能做到!人最難過的不還是自己這一關么?”
    得!
    說了等于沒說。
    云錚無奈一笑,岔開話題道:“既然父皇不去狼神山了,我們也沒必要再往前了,你趕緊派人回去傳信令,讓你們自己的人來接運糧草。”
    “好!”
    伽遙點頭,立即往自己的帳內走去。
    之后,伽遙手書一份軍令,并蓋好自己的印信,又將自己的令箭交給親兵,讓其以最快的速度回去傳令。
    看著伽遙的這一通操作,云錚不禁暗暗驚訝。
    “你們現在傳令都這么麻煩么?”
    云錚詫異的詢問伽遙。
    伽遙以前傳令的時候,可沒有這么麻煩啊!
    “我還不是怕人亂調兵?”
    伽遙無奈道:“你父皇前往狼神山的消息已經在北桓境內傳開了,我若是不謹慎點,出了事情,你會饒過我們么?”
    她也不想這么麻煩。
    真到了戰場之上了,這么傳達軍令會耽誤不少的時間。
    萬一印信或者令箭丟了,一樣對不上,都無法調動兵馬。
    但這個節骨眼上,她必須謹慎啊!
    如果文帝在前往狼神山的途中遇到襲擊,云錚肯定會對北桓下狠手。
    “你倒是考慮得周全。”
    云錚滿意一笑,又問:“我們明天就要動身折返,你有什么打算?”
    打算?
    伽遙偏著腦袋,臉上帶著幾分玩味的笑容,“你想我有什么打算?”
    “我想你跟我回定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