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穴并不深,但里面鋪著干草,又沒有風,比外面略好一點。夜曇解開厚實的皮袍,把梅有琴攬進來,兩個人依偎在一起,靠一件皮袍取暖。
她不斷呵氣,為梅有琴搓手、搓腳。不一會兒,梅有琴終于緩過氣來。夜曇一想就來氣:“讓你不要下來,你偏下來!凍死在這里才活該!”
梅有琴離她太近,在溫暖的皮袍里,嗅到她發間淡淡的馨香。
那些香氣,從前于他一直微弱,從來沒有這么真切過。他微怔,轉頭看向夜曇。視線里,這個人濃墨重彩、明艷無比。
梅有琴心中微頓――這個女人,能夠補齊他缺失的五感。但他不在意,其實五感缺失久了,也就習慣了。找不找回又能如何?
他問:“這里不能升火嗎?”因為實在太冷,聲音里都是寒氣。
“當然不能了!”夜曇說,“升火會把所有的雪獸都招來的。它們會踩滅火堆,攻擊我們。”
梅有琴往她身邊縮得更緊一些,他貪戀這絲溫暖,問:“這是哪里?”
夜曇說:“是冰獸的洞穴啊。不過你放心吧,這只冰獸已經被我和蠻蠻殺了。這個洞里沒有主人。只是……”她看了一眼梅有琴,幽幽地說,“我們現在,可能已經滿身怨蟲了。”
梅有琴打了個寒顫,說:“我……我想離開。”聲音里有點害怕。
夜曇把他攬過來,讓他靠在自己懷里,說:“現在走太晚了,我們得找到治怨蟲的草。還有,這塊寒溟精晶帶出去,最多就賣個九千兩銀子。我們得再找幾塊,不然這趟就算是白來了。”
梅有琴眼眶都紅了,他大聲說:“我要走!”聲音里已經帶了哭腔。夜曇低頭:“你……你怕蟲?喂!你不是在哭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