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界,一座天宮掩映在云霞深處。門前匾額上,“天葩院”三個字正閃閃發光。
夜曇現在就站在這匾額下,一臉日了狗的表情。身后玄商君臉色不佳,顯然方才對戰中已受內傷。但他仍站得筆直,聲音也聽不出端倪:“今后你便暫住天葩院,盡快背熟天規、學習神族禮儀,以便參拜父神、母神。”
夜曇輕嘶了一聲,感覺有點牙疼。她不是很樂意進去,然而玄商君就堵在她身后,催促道:“入內。”
夜曇不情不愿地走進去,里面倒是一處清凈小樓,一股奇異的香氣甘中帶苦,充斥整個庭院。
庭院中,一部石書豎立中庭。這東西比夜曇還高,雖是石制,但每一頁都可以翻動,只是厚重無比。夜曇用手指敲了敲,還挺好奇,問:“這是什么?”
清衡君看看兄長,玄商君淡淡地說了兩個字:“天規。”
我去!夜曇凌亂了:“這么多?!全都要背?你們神族是不是吃飽撐的,閑極無聊啊?”
玄商君御下嚴厲,素來最是不喜旁人牢騷抱怨,然這偏偏是她最擅長的。清衡君少典遠岫趕緊說:“來到神族,當然要牢記神族禁令。”
可夜曇就是打算討價還價。她咬了咬手指,說:“那……你們看這樣行不行。我先回離光氏,等背熟了天規,再來神族。怎么樣?我發誓,只要回到離光氏,天規什么的,一天之內我肯定倒背如流!”
玄商君根本不看她,轉頭對清衡君說:“你親自督促她,面見父神、母神之前,須牢記天規禁令、熟悉神族禮儀。”
話落,拂袖而去。
“喂!”夜曇追過去,“你到底有沒有長耳朵啊,我是說放我回離光氏!”
玄商君沒有回頭,好像他真的沒長耳朵。
清衡君吹了聲口哨:“別喊了,他能忍到現在才走,已經很給離光氏面子了。你先誦讀天規啊,我過一會兒來看你。”
夜曇瞪他:“你要去哪里?”
清衡君攤手:“我護衛不利,得去弼政殿領受三重雷火之刑啊。你沒聽我兄長說?”
“你也太聽話了吧?”夜曇氣哼哼的,“我餓了,先給我弄點吃的。”
“餓?”清衡君好久沒聽到過這個字了,半天才明白過來。他扒扒頭發:“哦哦,你尚未修習辟谷之術。你等著,我讓仙婢送些糕點過來。神族的素糕纖云弄月不錯,你可以嘗嘗。”
“聽名字就不怎么樣。”夜曇嘀咕了一句,又說,“算了。這個還是我自己解決吧。”
“你解決?”清衡君倒是有點好奇,“嗯,一直聽說離光氏的青葵公主溫婉賢淑,琴棋書畫乃至醫術、廚藝都十分精通,你自己做也好。”
“呃。那倒不是。”夜曇低下頭,開始解自己的衣帶,“我給你看看我的大鳥!”
“啊?!”清衡君雙眼睜大,一臉悚然,“大、大大大……大鳥?”
夜曇卻很快從自己胸口揪出一只青赤流光的怪鳥來。她揪著怪鳥的翅膀,不顧它雙爪亂蹬,將它提到清衡君面前,說:“對呀,大不大?”
少典遠岫差點成為有史以來第一個心肌梗塞的上神。
“大……大。”他含糊兩聲,一邊擦汗一邊說,“蠻蠻乃是天生災獸,你將它帶入天界作甚?”
夜曇說:“這鳥做得一手好飯,你先去受刑吧。完事后趕緊回來,我等你開飯。”
清衡君仍心有余悸,看看她又看看那“大鳥”,說:“那我先去了。天界禁令頗多,你不要亂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