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清遠面無表情地走進公寓,目光在室內掃視一圈,最后落在秦清語臉上。
他沒有回應秦清語的稱呼,只是微微皺了皺眉,仿佛對這個稱呼有些不悅。
“我有事要跟你說。”秦清遠的聲音平淡得不帶一絲溫度。
秦清語的心沉了沉,但仍勉強擠出一個笑容:“進來坐吧,我給你倒杯水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秦清遠抬手制止了她,“我說完就走。”
公寓里陷入一陣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秦清語站在哥哥面前,忽然覺得他如此陌生。
那個曾經會背著她滿院子跑、會在她被欺負時挺身而出的哥哥,此刻卻像是另一個人。
“這房子,”秦清遠終于開口,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討論天氣,“你盡快搬出去。”
秦清語愣住了,她眨了眨眼,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:“什么?”
“我說,你盡快從這套公寓搬出去。”秦清遠重復道,每一個字都清晰而冰冷,“最晚下周,我會讓人來收房。”
“憑什么?”秦清語的聲音不由自主地提高了,“這是媽給我買的房子!你有什么資格讓我搬出去?”
秦清遠的表情終于有了一絲變化,是那種混合了不耐煩和輕蔑的神色:“媽買的?秦清語,你別天真了,媽又不工作,她的錢哪里來的?還不是爸給的。”
“媽不工作?”秦清語的聲線顫抖起來,“哥,你說這話良心不會痛嗎?媽為了這個家付出了多少,你都忘了嗎?”
她向前一步,直視著秦清遠那雙曾經熟悉如今卻陌生的眼睛:“家里的親戚關系,哪一樁不是媽在維護協調?我們小時候的教育,哪一樣不是媽在操心?家族的紅白喜事、人情往來,哪一件不是媽在打理?秦家這么大的家族,媽每天要處理的事情比一個公司的ceo還多!你說她不工作?”
秦清語的聲音越來越高,積壓已久的情緒終于找到了出口:“你是自己就長這么大的嗎?三餐自己會煮,衣服自己會洗會熨?是秦家的親戚關系會自己維護,是爸的事業伙伴會自己招待?哥,媽為了這個家,為了爸,為了我們,付出了她的整個青春和全部心血!可在你眼里,她就是個依附于爸爸、一無是處的女人?”
即便顧陌在外人眼里再怎么不堪,但是作為兒女,他們都是顧陌付出之下的利益者,所以秦清遠怎么能說出這種話?
秦清遠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,他顯然沒想到秦清語會有如此激烈的反應。
他微微側過臉,避開妹妹灼人的目光。
“我不是那個意思……”他的語氣有些遲疑。
“我只是說,從法律上講,這些財產――”
“法律?”秦清語打斷他,眼中已經蓄滿了淚水,“你現在跟我講法律?那親情呢?道義呢?良心呢?媽對你那么好,從小你最黏的就是媽,這些你都忘了嗎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