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朱臺城,玉湖天師交給你了。”
裴聲一道道命令布置下去,大堂之中的人越來越少。
到所有的天師都退出,蘇長山轉頭看向裴聲。
“指望他們能守住幾日?”
這些天師根本無戰意,實力與棲霞道宗糾集的各方修行者大軍相比,也差太多。
這些人是不可能守住城池的。
“不管他們能不能守住。”裴聲雙目之中透出冷色,“守與不守,都是真實。”
“戰死,我會給他們該有的榮耀與撫恤。”
“退逃,我會處以極刑。”
看向大堂之外,裴聲神色淡然。
“有些事情侯爺不好做,我等麾下兄弟當然要代勞。”
蘇長山目中的訝然一閃而逝。
裴聲平日表現的謙和,只是表象而已。
確實,追隨張遠一路殺出來的人,誰會真的心慈手軟?
裴聲這一次只是將那些對張遠不夠忠心的天師都除掉。
借棲霞道宗之手。
永臨府的動作,外界很快得知。
對于這等分散駐守的布置,在很多修行者看來,就是以卵擊石。
“可惜了,新亭侯被鼎天門送入虛空之地,永臨府主持之人據說不過二十出頭,行事根本沒有章法。”
“是啊,此時不知將所有力量聚合到永臨府,反而分散,不是嫌死的不夠快?”
很多修行者能看出永臨府的布置問題所在,那些棲霞道宗所領的各方自然也能看出。
永臨府外三萬六千里,空懸嶺。
百萬仙道修行者集結。
當先的高臺上,數位仙道強者立在一起,面上神色平靜。
“諸位,那裴聲據說隨新亭侯征戰四方,為何行事這般不智?”說話的青年穿一件青灰色法袍,袍服之外青色仙光交錯,化為激蕩的云濤一般。
仙道之力引大道相合,這是八境之上強者。
“不智?”另一邊,頭戴黑色玉冠的老者輕笑。
“層層設防,血戰到底,拖住我大軍步伐,等待新亭侯歸來。”
“這位裴統領在軍中絕對是一位智將。”
老者看向身邊幾位面色不屑的青年,輕聲道:“外能層層設防,內能消耗非核心戰力,最關鍵是展現出對主將的忠誠,等待新亭侯重歸永臨府。”
“這位在陽天洲之外任何地方,光是這應對手段就能引許多武勛強者注意。”
老者的分析讓幾位青年點頭,面上神色也少了輕蔑。
“顧年宗主,你既然說是陽天洲外,那就說明,他在陽天洲中這等布置,一文不值。”不遠處,一道聲音響起,帶著倨傲。
眾人回頭,全都微微躬身。
棲霞道宗二代第一人,馮唐。
馮唐道人年不過百歲,已經是天境七境巔峰,且數次指揮棲霞道宗弟子,吞并各方,如虎如狼。
陽天洲天榜上,這位名列第八。
外人皆稱其馮八真人。
“八真人說說看,他為何這般布置一文不值。”顧年宗主笑著問道。
馮唐快步前行站在石臺上,目光看向前方。
“此地是陽天洲,我輩修行求的是長生,誰真心甘愿如那些武卒一般赴死?”
“裴聲的算計,終究會落空。”
他的話,讓周圍眾人都是點頭輕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