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來這位新亭侯是真的不介意攪入陽天洲的紛爭啊……”
“不好說,那三萬黑騎之勢,不遜于萬域戰場任何軍伍。”
……
入陽天洲,地勢風貌與其他洲迥然不同。
陽天洲大多山勢險峻,隨處可見斷崖峭壁。
云氣繚繞的山嶺,綿延的蒼松古木。
確實是仙家氣象。
若不是大秦在九洲之地皆開辟直道,一條寬闊大道直穿陽天洲,張遠所領的大軍真不好前行。
“夫君,若是天機山守不住,我們天機道宗就離開陽天洲。”
“我們宗門并不靠陽天洲的天地靈氣修行。”
坐在馬車之中,李紫陽看向一旁騎馬前行的張遠,低聲開口。
天機道宗修行主要就是靠引動天道之力,當初在九林縣,那些布設陣法的天機道宗弟子,收獲就極大。
“只要我天機道宗還是三千道門之一,就足夠了。”
三千道門正統,這是當年大秦立下的規矩。
這一塊牌子就是宗門安身立命的本錢。
沒有這個名頭,搬到何處都無法立足。
張遠點點頭,沒有說話。
李紫陽一向單純,心性善良。
她根本不明白,一旦放棄天機山,天機道宗根本守不住那三千道門的傳承道統。
三萬黑騎護送,日行三千里,直到一個月后方才到達天機山。
“咚――”
“咚――”
“咚――”
天機山上,沉悶的鐘聲響起。
鐘聲九響,代表宗主歸天。
李紫陽雙手捧著靈位,后面一眾天機道宗弟子隨行,護著紫紅棺柩,步步前行,往天機道宗山門走去。
“李純罡死在皇城,朝堂三萬黑甲大軍護送,也算哀榮鼎盛了。”
“那又如何,這天機道宗沒了李純罡支撐,如今局面,根本無法在陽天洲立足。”
“如今的陽天洲,可不是從前的陽天洲。”
周圍山林之間,不少人低聲輕語。
張遠隨在李紫陽身側,隨著她步步踏入天機道宗。
到山門后大殿,幾位白須道人已經在等待。
“諸位師叔祖,紫陽帶師祖回來了。”
李紫陽紅著眼眶,雙手抱著靈位。
幾位老者點點頭,看向棺柩,輕聲長嘆。
“新亭侯,多謝了。”當先道人看向張遠,開口說道。
雖然知道張遠與李紫陽的關系,可張遠隨行護送的情誼不能無視。
再說如今的天機道宗,也需要借張遠之力。
“晚輩應該做的。”張遠抱拳,神色平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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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純罡棺柩回天機山,之后時日,常有陽天洲各方來吊唁。
三萬黑騎駐守山門前,所有往來賓客都要查驗。
等外客來的時候,張遠也陪著李紫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