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哼。”固寧侯冷哼一聲,并不說話。
嬴元辰的話語之中是故意吹捧他護犢子,也將他保護自家麾下的態度傳遞出來。
在場的軍將只要不傻,就會設法變通,緩和,不會再讓自家侯爺硬沖。
“咳咳,副使大人說的是,我們軍中有些人確實做的過分,侯爺整日操心。”
“侯爺,副使大人來軍中,我們總該好好接待。”
“來來,副使大人請進帳,查案之事我們再說。”
幾個軍將上前來,假假語簇擁著,將嬴元辰和自家固寧侯推到軍帳。
反正大帳之前的場面圍觀的軍卒也已經看到了,該傳出的話也傳出去了。
后面的事情,自然有人做。
除了進大帳的軍將,留在外面的幾位軍將相互看一眼,分頭散開。
有去關押馮鈺凱跟賀關位置的,有到大營門前的,也有悄然領軍出大營,往白遠郡城方向去的。
不過片刻,兩位被阻在大營門口的九境供奉已經被請到營邊的軍帳,有好酒好菜招待,還有幾位軍中供奉陪著。
大營之外,被五千戰騎阻住的顧平郡鎮撫司皂衣衛一千精銳,也有一隊軍卒抬著些酒水肉食送過去。
“諸位鎮撫司兄弟,對不住,此地軍伍重地,外軍不得入內。”
“我家侯爺說了,諸位也是職責所在,大家都是自己人,且歇息歇息,副使大人與侯爺正商議這事情怎么處理。”
身穿五品武將袍甲的軍將面帶笑意,讓軍卒放下酒食,然后一邊拱拱手,一邊退回大營。
反正就是不讓你們進。
喬仁板著臉,看著那些放在軍前的酒食不開口。
后方的鎮撫司軍卒自然也只能咽口水。
喬仁也是一方鎮撫司中高官,卻沒想到這次任務如此難。
他沒有接觸過這等百萬大軍任務,不知道此等場面,以他的職務層次,連入營資格都沒有。
昨晚還夸口,直接入營擒人,快刀斬亂麻呢。
他抬頭看向前方大營,面色沉郁。
這一次不但沒好好完成任務,在皇孫面前丟臉,甚至還讓自己麾下武卒看輕。
就是不知皇孫能不能完成任務?
還有,那寧遠城鎮撫司司首張遠,監察御史等人,去哪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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鎮守軍大帳之中,嬴元辰與固寧侯并坐,面前長案上擺著一堆書卷。
這書卷還真是營中自查文書,不只是關于馮鈺凱與賀關,還有不少營中其他事情。
“漠獸強橫,荒漠貧瘠,大軍攻入荒漠每次損耗都極大。”
“撫恤,后勤軍械,缺口都很大。”
“皇孫,您看看,歷年我鎮守軍犧牲名冊,都壓了這么多還未撫恤。”
哭窮。
先哭窮,再解釋為何要做點小生意補貼軍中。
果然,等幾位軍將一臉悲切訴完苦,就有軍將上前,手中捏著幾塊淡黃色石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