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來的時候郭玉鎮守使私下安排了兩位供奉。”
“兩位九境,加上我隨行的護衛,就算那幾位犯官想反抗,也能直接拿下。”
“遠哥,你我都是初來徐洲,需要這份功勞。”
嬴元辰說的沒錯。
不管是張遠還是嬴元辰,都需要功勞。
皇城大殿的屏風上,名字可是會經常換的。
“百萬大軍的軍營,隨意拿人,只要有人振臂一呼,就會群情激奮。”
張遠面色平靜,一句話讓嬴元辰神色大變。
“殿下有沒有想過一旦激起兵變,我們所有人都可能出不來?”
兵變!
大秦講求軍伍血性,軍中武卒大多性情激烈。
儒士遇到兵,有理講不清。
儒道官員看不上武勛,覺得武勛都是匹夫,就是因為有時候軍伍之中真沒有道理可講。
“他們,不敢如此吧?”嬴元辰面色凝重,低聲開口。
“敢養寇自重,還不敢引兵嘩變?”張遠搖搖頭。
別說嬴元辰,就是那些皇城天驕,行事時候也根本不會在意尋常武卒的感受。
從底層走上來的張遠,跟嬴元辰這等天潢貴胄的心態是不一樣的。
低階武卒不是螻蟻,真的要振臂一呼,也能將天地掀翻。
“白遠郡百萬鎮守大軍一直與漠獸和荒寇交戰,兵備森嚴,要是養寇,就不是一兩位領軍戰將。”
“殿下或許還沒意識到這任務的嚴重性。”
張遠雙目瞇起,目中有精光閃動:“金殿派兩位九境供奉隨行,恐怕不是為了幫殿下出手擒拿犯官。”
“而是一旦殿下激起兵變,他們好將你救出。”
深吸一口氣,張遠抬頭看向嬴元辰:“各洲不想被皇族轄制,殿下這一次若是鬧出了大亂子,只能灰溜溜回去皇城。”
“而我,徐洲看不慣我的人更多。”
大帳之中,嬴元辰此時面色倒是和緩下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