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權口中低語,面上露出幾分疑惑。
官場之道,在權,在利。
人脈,權柄,缺一不可。
相反,財富反而不怎么重要了。
寧遠城中這些商賈手上不缺錢,可他們沾不上權。
與他們相謀,有何意義?
張遠真要聰明,只要拜訪城主府和府學,哪怕是城外幾方鎮守大營去一趟,也比拿出這一份什么承諾書的好。
“城主大人,張遠在廬陽府時候,建立九林城,就是與城中家族約法三章,后來與匯聚的商行也是簽訂各種契約。”下方,知事夏豐躬身開口。
“大約這是他做習慣的路數,覺得商賈都喜歡簽契約。”
這話讓宋權愣一下,然后笑出聲來。
他看過張遠的資料,別說,夏豐分析的還真有幾分道理。
“你這般說,也是有可能的。”
“可惜情勢不同,行事手段也不該拘泥啊……”
“九林城那是滄瀾江通商大計一部分,背后站著何瑾,站著戶部,他張遠現在雖然也算位高權重,可畢竟還未坐穩鎮撫司司首之位。”
宋權搖搖頭,將面前的卷軸合上。
“也好,就讓他們鎮撫司自己去內斗吧,本城主安心閉關就是。”
……
寧遠城鎮撫司。
現任司首鄭守海面如青鐵,端坐不語。
下方,一眾鎮撫司中官員列坐,都沉默不開口。
那承諾書的復刻之件,就放在中間長案上。
“以權謀私,這還未到鎮撫司就職,已經與商賈結盟,準備魚肉百姓,如此官員,該當讓御史參奏。”看眾人都不說話,左側位置,一位穿著黑色武袍的老者出聲。
他叫楊全有,是寧遠城鎮撫司兵甲司主司,當初是鄭守海一手提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