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邊,一道身影落在青光琉璃屋脊上,目中透出精亮。
鎮天司精銳,玄武堂天驕曹正。
曹正見識過張遠戰力。
此時他看到的張遠,不過一道金身前來。
今日局面,還能不能看張遠施展出當初在清越侯府中那一刀?
想到那一道刀光,曹正只覺已然后背發寒。
張遠持刀在手,緩步前行。
今日局面,他真的沒有勝算。
他就算再神勇,也不敢說能以一道金身,戰皇城人榜第一,金身在側,神祗之身隨行的嬴少甲。
今日這一戰敗了,外人就會覺得他張遠不過如此。
這世間以武為尊,強者才會被尊重。
一旦不能保持不敗,他張遠就會被許多人看輕。
這一戰,該不該?
張遠身上,氣血激蕩。
金身之力,凝為山岳。
長公主命人送來的那本《春秋》上曾有一句標注。
“義之所向,刀之所往,春秋也。”
那一句話筆法嶙峋,仿若刀鋒。
此時步步前行,張遠終于明悟這一句話。
心中大義在前,便是刀鋒所至之地。
功在千秋。
罪在春秋。
茍利生死以,何避禍福?
這一戰,退無可退。
既然退不得,那就戰!
這一刻,張遠的心境陡然變化。
“殺。”
聲音起,刀光現!
拖刀前行,刀在后,人在前。
可人過刀至,那刀痕,已經劃過虛空。
刀光乍現,嬴少甲已經面色大變。
不遠處的那些身影,全都瞪大眼睛。
曹正肩膀顫抖,面上全是恐懼。
如果當初在清越侯府張遠那一刀展現山岳崩塌,那此時張遠這一刀,就是斬破天地!
這一刀,比當初那一刀兇險百倍!
“噗――”
擋在嬴少甲身前的黑色蛟龍金身被刀鋒一刀兩斷。
神祗之身一個閃爍,就崩散為神魂。
嬴少甲的劍,沒能擋住這一刀百一息。
“當――”
一柄長槍擋在嬴少甲頭頂,抵住刀鋒。
嬴少甲下意識一個翻滾,身形撞在石階上。
“轟――”
刀鋒斬落,清亮的刀光破開定武伯府的門庭上,延伸往后,斬開三進院落,直透三百丈方才散去。
手持長槍的嬴神月看著張遠,面色復雜,輕聲道:“你,讀過春秋?”
張遠點點頭,看向自己手中刀鋒。
“義之所在,刀之所向。”
“這一刀,名,無我。”
“嘭――”
定武伯府之中,一道金紅的光柱升騰而起。
九境大修,身死道消。
嬴少甲淚流滿面,將手中玉璧握緊。
“轟――”
數十里外,同樣一道沖天光柱升騰,只是氣息更加濃烈。
那是,永凌侯府位置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