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諸位,給你們十息,不束手就擒,他就是你們下場。”
持弓軍將看向巷口,厲聲高喝。
“十。”
“九。”
巷子中。
蘇長山咬著牙,低聲道:“歐陽先生和陳先生可以出去,他們未必敢傷你們。”
“我等青玉盟護衛,決不能沾染械斗之名。”
有械斗罪名,九城巡衛就能封禁青玉盟商船。
那結果,可想而知。
他蘇長山就算死在這,也不會將禍引到青玉盟。
其他武卒都是點頭。
他們從下三洲來,知道青玉盟這一次的交易對下三洲多重要。
歐陽凌搖搖頭,看向天空:“九城之中這等亂戰,竟然沒有人管,不合理。”
陳鴻雙目瞇起。
“他們從開始就是為青玉盟,為我和歐陽大人你設的局――”
話說到此,陳鴻面色陡然一變,低喝道:“不止如此!”
“他們真正要對付的是――”
“轟――”
天穹之上,金光穿透虛空。
整個天地仿佛被撕裂,三道金光飛落。
白虎。
金甲。
神祗身軀。
手持長刀,身外金光繚繞,張遠的神祗之身在兩道金身護持之下,落在巷口位置。
“大人速退,他們真正要對付的是你!”陳鴻高呼。
蘇長山抽出身側武卒腰間刀,掙扎著就要沖過去。
歐陽凌面上神色平靜,看著張遠的背影。
“張遠?”持弓戰將停住腳步,面上露出一絲難以壓抑的怒色。
“既然你來了,那就一起束手,入我九城巡衛大牢吧。”
他抬手,握住長弓弓弦,身上氣血與真元升騰,化為星辰旋繞。
玉衡境,巔峰。
“九城巡衛營,校尉孫成。”
“武覺侯韓昌弟子。”
張遠的聲音響起,讓對面的持弓戰將瞬間面色難看。
對方竟然一眼就認出他!
“九城械斗,按律入獄。”
“張遠,這一趟牢獄,你免不脫了。”
孫成口中高喝,右手高高抬起。
“束手就擒。”
“負隅頑抗者,殺無赦――”
百位衛軍持弓前行,面色冷厲。
他們是九城巡衛,誰敢反抗,就是襲殺武卒禁衛。
在皇城,這罪名,可斬立決。
“張遠你不來,他們要將我和陳山長送入監牢。”
“如此,我和陳山長都會誤了吏部大試。”
張遠身后,歐陽凌的聲音響起。
“你來了,他們恐怕要真的將你留下。”
留下?
留下性命!
這是對張遠所設的殺身之局!
聽到歐陽凌的話,孫成雙目之中殺意凌然,往后退一步,壓低聲音:“張遠,你殺我師尊,今日你死定了。”
隨著孫成后退,百位衛軍長弓滿月。
四周屋檐之上,一道道身影手中兵器舉起。
這些有的是青蛟幫幫眾,有的是下九城江湖武者。
無論是械斗,還是負隅頑抗,只要沾染,張遠和背后眾人都洗脫不掉罪名。
那時候,自然有御史上本,讓張遠丟掉官爵,讓歐陽凌革職,讓陳鴻再不可能參加官試。
甚至,連青玉盟也會被查抄。
這一局,從當初郭老漢去皇城書院門前求告開始,就已經布下。
推官左舒倫,成了牽扯其中的犧牲者。
“這等局面,幾乎無解,應該是賈宇先生布局出手吧?”遠處,一座閣樓上,有人輕聲低語。
“呵呵,也只有賈先生早看出張遠不凡,要打斷他的道途,五爺麾下,誰能有賈先生眼光?”
說話的中年穿黑甲,身形挺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