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丁家巷,小院中亮著燈光。
走進小院,到書房中,玉娘和歐陽凌的面前一卷書冊,正在籌算。
“小郎,這次我們至少需要二十艘渡海舟才能裝下――”
玉娘抬頭,看張遠面色不太對,連忙上前,“小郎,怎么了?”
“武覺侯韓昌自盡了。”張遠低聲開口。
歐陽凌抬起頭,輕聲道:“應有之事,他不可能活著去金殿受審。”
“不管是他還是朝堂,都需要一個顏面。”
“廬陽府鎮撫司真要將他送去金殿,往后就得罪了許多武勛。”
“百戰封侯,可以死,但要體面的死。”
“想來,最終騰洲金殿會為武覺侯呈報一個舊傷復發,回九洲養傷不及,傷重而死的記錄,算是全了他的臉面。”
張遠點頭,雙目之中透出絲絲金光,看向玉娘和歐陽凌。
“為保此事不能有意外,我親手斷了他最后的一絲心脈。”
張遠的話讓玉娘和歐陽凌都是渾身一顫。
“震殺如此強者,那煞氣反噬豈不是很厲害?”歐陽凌眉頭皺起。
“咳咳,我去洗個澡,歐陽姐姐你先頂著。”玉娘轉身走出書房,歐陽凌伸手去抓她衣袖,卻被張遠一把握住手腕。
“玉,玉娘,你,你快些……”歐陽凌的聲音帶著輕顫。
……
一日之后。
武覺侯自盡,金殿來的供奉帶其尸身,還有武陵城少主孔金海,梁洲天驕劉秀成,還有胡七公子一起,離開廬陽府。
車隊離開一個時辰后,鎮撫司司首張遠帶著一隊人馬悄然出廬陽府城。
“司首大人,這是武陵城截囚車的線路安排,我云城仙宗已經強者盡出,保證他們救不走孔金海。”
張遠身邊,策馬前行的白月仙小心翼翼開口。
“為何不讓他們救走孔金海?”張遠轉過頭,看向白月仙,面上神色平靜。
“本司首就要他們救走孔金海。”
“不救走孔金海,本司首怎么能將武陵城誅滅?”
張遠的話語讓白月仙渾身一寒。
如果不是他白月仙在關鍵時候做出了最正確的選擇,那這一次要被鎮撫司誅殺的,恐怕就是他云城仙宗了吧?
“嘭――”
前方,一道金色蓮花在天空綻放。
鎮撫司,求援號箭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