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座府城層面的大城,是直屬徐洲金殿管轄。
張遠提前升任廬陽府五品司首,才能有資格平調入寧遠城執掌鎮撫司武鎮司。
“何大人提前離開通江官署,大江之上恐怕會不穩。”
張遠點點頭,面上神色微微凝重一些。
不是何瑾有多高修為,多強戰力,而是他身份在那,代表著聚合三洲之力,背靠朝堂。
無論官府江湖,乃至修行界,沒人敢不給通江衙門面子,沒人不為大江通商讓路。
所有不愿讓路和不主動讓路的人和勢力,都被清理了。
“騰洲段不用擔心,”蕭然舉面上露出笑意,“何大人出身騰洲金殿,騰洲段的大江清掃也最徹底。”
“至于陳洲,與九林縣不遠,通江官署武卒營幾次巡衛,那邊也不至于有什么幺蛾子。”
張遠曾殺穿陳洲,在九林縣外大江上更是殺的血流成河,大江赤紅千里,陳洲江湖確實沒人敢動。
蕭然舉和陶景今天只是給張遠通個氣。
滄瀾江商道貫通,是何瑾十年心血,借此直入戶部的大功,他不允許人走茶涼,人走政息。
將張遠調入寧遠城,打通商道最后一環,可見何瑾對張遠的信重。
這就是張遠升遷廬陽府鎮撫司司首的原因。
雖然大家都是出身下三洲,對下三洲天然有著不能割舍的情義,但所有人都知道,要想走遠,終究會離開下三洲。
仙秦九洲,上三洲,皇城,那才是天驕翱翔之地。
只是這等機會,幾人能有?
哪怕是張遠,也是何瑾在即將離開通江官署時候,才動用最后的關系,將張遠調往寧遠城。
這是何瑾疏通滄瀾江商道的最后一環,就算有很多人反對,也擋不住他下這一步棋。
“我明白。”張遠點點頭,面色鄭重。
也就是說他張遠在廬陽府只是過渡一下,何瑾對他真正的安排,是為他助力一把,送他去中三洲。
怪不得蕭然舉會說,讓他不必對廬陽府的事情那么上心。
他張遠注定在廬陽府不會駐留太久。
在下三洲,也不會駐留太久。
雖然面上神色平靜,張遠心中還是感覺熱血沸騰。
仙秦九洲,天外萬域,他張遠必定要步步前行,去那巔峰處看看!
……
離開青雀樓,張遠重回南山街云桂坊。
這一住處本是當初夏玉成給他安排的,后來玉娘直接給買了下來。
小院不大,但清幽。
張遠到小院外時候,穿著黑色武袍的夏玉成,還有腰間掛著長劍的段玉已經等在那。
背著一把長劍的燕昭,還有身形高大的孟虞夫,看到張遠,面上都露出笑意。
靠坐在門口的陸長站起身來,拍拍屁股:“走,喝酒去,你來了,三船四巷總要搞一遍的。”
“咳咳,那地方我是不去的。”孟虞夫輕咳一聲,搓搓手,“我家兒子剛滿月,晚上鬧夜,我得回去。”
一旁的邱錦書也是苦著臉點頭:“我家那位倒沒別的,就是夜不歸宿的話,會扣我的花銷。”
陸長轉頭看看身邊幾人,面上全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。
“瞧你們這點出息,喝酒逛花船,男人這點喜好沒了,還有什么意思――”
他話沒說完,走上前的張遠,拍拍他肩膀。
“陸老哥,咱喝茶吧。”
“養生。”
……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