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位小公爺難道不下令救援?
張遠的手按在身邊鐵甲獸身上,手掌微微顫抖。
就算是殺伐果斷的他,此時心中也極不平靜。
遠處山林之中,領著大軍立在山嶺上的鄭慶勛轉頭看向身邊握緊雙拳的夏玉成。
能救,為何不救?
“少將軍,看出來了嗎?”
“這才是為將之道。”
“這一隊死盡,兩千中軍,也算煉出來了。”
“遇戰,無論軍卒戰將,都要保持最大的冷靜。”
“仙秦軍伍五十四斬,戰未潰,將先退者斬,軍已潰,將未退者斬,齊松今日就算不被魔修斬殺,退出道觀小公爺也會斬他。”
“這就是軍伍。”
“最嚴的規矩,保證更多人活下來。”
“其實,軍伍戰將,算計得失比那些儒修更深。”
夏玉成站在山崗上,深吸一口氣。
鄭慶勛在給他上課,小公爺也在給他上課。
上課的道具,就是那至少百人的一隊軍卒性命。
唯有血的教訓,才能讓人記住。
此時不只是他,他身后的那些前軍軍卒之中,領隊的三百老卒,也在高聲呼喝,將此時齊松那一隊所犯的錯誤指出來。
遇戰,領軍戰將不能審時度勢,戰局未到絕境就先退,這是大忌。
無軍令退者,斬。
軍卒敗退,不能有序,領軍戰將斷后,最終身死,這更是大忌。
仙秦軍規,一隊戰死,百夫長可殉,一隊未絕,百夫長隕,麾下皆斬。
不能保護好自家軍將,那這一隊已經沒有戰心,留著干什么?
要是大戰時候,對方強者沖擊主陣,斬首主將,軍卒不敢拼死,那就不要打仗了。
仙秦五萬年前,征戰天外時候,一位軍侯被對方刺殺,當時一方大軍崩潰,被對方隨后掩殺萬里,沖擊后方軍陣,百萬大軍潰敗。
那一戰,千萬大軍不得不重聚,退回九洲。
那一戰,兩位國公被罷免,三位戰侯下獄,皇族之中,一位皇子因罪剝奪皇子身份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