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時候是救人,有時候是殺人,善后的事情,有別人處理。
“大人,我們是臨陽郡宣威司下設撫孤館的人,這女娃我們會安排好。”
抱著妞妞的婦人看向張遠,低聲開口。
撫孤館,郡府鎮撫司中用來撫養遺孤之處。
鎮撫司軍卒后裔,任務之中所牽扯遺孤,都會由撫孤館安排。
不是一定撫養,會妥善安排。
張遠伸出手,將妞妞抱過來。
“妞妞,我叫張遠。”
“一切都過去了,你要好好長大。”
看著懷里這個乖巧的女娃,張遠感覺心中多出一份柔軟。
從看到這個女娃滿眼恐懼的被林長河抱著穿過斷柳橋的時候,張遠就籌劃如何救下她。
他是有些手段毒辣不擇手段,但他也有那一份心中謹守的柔軟。
哪怕觀閱了那么多記憶畫面,從中看過江湖朝堂無數陰暗,他張遠骨子里,還是那個從小渴望穿上皂衣,提上雁翎,以手中刀掙一份榮耀,為仙秦守護百姓的青年。
他張遠終究是出身廬陽府丁家巷世代皂衣衛之家,不是那等漠視生死,自以為掌控他人命運的那些武道強者,也不是那些出身高貴,目中無人的世家子。
被張遠抱著的妞妞輕輕點頭,然后伸出雙手,抓住張遠的面甲。
“三爺,這面甲不能揭――”吳金水低呼一聲。
“無妨,試煉任務已經完成,軍功已經登記過。”不遠處草棚邊上坐著的陶景開口。
張遠抬手將面甲卡扣揭開,讓妞妞將他的面甲拿下來。
妞妞盯著張遠的臉,似乎是要將他記住,手里抱著那面甲不松手。
片刻之后,兩個婦人上前,將妞妞抱過去,轉身就走。
妞妞抱著張遠的面甲,不哭不鬧,只是看著張遠,慢慢遠去。
“你會習慣的。”
“生離死別,人之常情,我輩修行,終究不過是一場大夢。”
草棚邊那白須道人朗聲開口,面上露出一絲感慨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