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遠的聲音中氣十足,門庭之外,玉娘再次流下淚來。
邱錦書瞪著眼看向緊閉的門庭。
薛文舉張張嘴,伸手指著張遠,許久之后,方才輕嘆一聲。
“你說的不錯,是我虧欠雨凝。”
“我該謝你。”
“不是你,我不知何時才能見雨凝,也不知,雨凝會成什么樣子。”
張遠將衣衫整理一下,向著薛文舉躬身。
“張遠見過岳丈大人。”
薛文舉點點頭,輕聲道:“看雨凝能有你相伴,你能愛她護她,我也算放下一樁心中牽掛。”
“張遠,你可能答應我,無論往后如何,此生都對雨凝如一?”
這話讓張遠眉頭一皺。
這話聽著,不該是親眷重逢,尋到親生女兒的語。
“聽表兄說,岳丈大人你欲入禮部為官,按說就算此事不成,其實也沒什么大不了。”
就算做不了禮部的官,還能回云州繼續做官。
薛文舉起碼也是個四五品的儒官,支撐薛家不難。
薛文舉搖搖頭。
“我已經是禮部侍郎。”
已經是侍郎?
禮部侍郎雖然是從四品,可禮部號稱天官,以大禮壓人,掌控天下倫理綱常,便是皇族都要退讓。
如此人物,該沒有什么難事才對。
張遠看向薛文舉。
薛文舉背著手,面色平靜開口:“元康帝在位已經三百余年,太子之位懸而未決。”
“此事本是禮部出面提請,可天官李牧云從接任王安之大人之位后就韜光養晦,一心爭那國相位,對上意揣摩,絕不忤逆。”
“如今三皇子武道通天,五皇子在軍中執掌大軍,實力強橫,大皇子身體漸差,眼見嫡長接位的綱常將亂。”
目光落在張遠身上,薛文舉輕聲道:“我薛文舉既然已經為禮部侍郎,當然要上書稟奏,請皇帝立大皇子為太子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