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為何非要冒險殺麒盛道人?
就因為剛才他從那些鍛器門的修行者記憶之中,看到了麒盛道人將整個鍛器門典籍、珍藏全都搜刮,準備接收了那些從城中運出的物資后,直接離開的訊息。
麒盛道人說要離開鄭陽郡是真的。
他是帶著鍛器門的底蘊離開的。
鍛器門身為鄭陽郡煉器大宗,無數年來珍藏財貨之巨難以想象。
此時張遠面前,一個個大木箱子里,放著的都是靈玉。
至少一萬塊靈玉,這可就是十萬兩黃金的財富。
除了靈玉之外,其他各種靈材、法器,丹藥,還有許多煉器和修行典籍,每一樣都貴重。
鍛器門之前覆滅成器宗等修行宗門時候,該是沒想過會有這樣一日。
江湖修行就是如此,冤冤相報,生死相爭。
今日張遠為何要截殺鍛器門殘余?
他要立威,讓鄭陽郡中精英明白,同輩之中,有他血虎一尊名號。
他要施恩,今日之后,執掌鄭陽郡煉器堂的魏林與他張遠就真正綁在一起。
他要震懾,青玉盟是幾方勢力聯合,對于玉娘和段玉,還有隱于背后的張遠還不夠恭敬。
今日這一場殺伐,足夠了。
張遠拖著刀從船艙之中走出,到甲板上。
斷去桅桿的樓船順著水流往指月島的水灣里沖去,船身緩緩旋轉。
“血虎――”
“血虎――”
遠處,看著張遠身上氣血搖曳,軍陣之前的那些世家子心潮澎湃,放聲高呼。
“果然是血中猛虎啊,我所見年輕一輩,就算是皇城之中也無幾人能比……”
葉凌風輕嘆,目中透出欽佩之色。
他身后,白術面上露出一絲迷茫,手掌輕撫,低低開口:“不對,不對,世間沒有這樣的武道,不可能……”
“嘭――”
紅玉化為紅衣孩童,與鐵甲獸黑布踏上樓船甲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