邱明山搖搖頭,淡淡道:“能讓大軍不散就好,起碼我們能看到鐵甲獸交戰,若是那般輕易敗落,今日布局豈不是全都荒廢?”
前方,那沖擊而至的軍陣已經到百丈外,一柄柄長弓豎起。
“啪――”
張遠最后一鞭甩出,地上兩人衣甲破碎,已經只剩半口氣。
“督戰行刑已畢。”
張遠向著夏玉成一拱手,沉聲道:“卑職提醒大人,陣前刑罰,非斬不能定軍心。”
“大人掌軍仁慈,非諸軍之福。”
斬!
本以為夏玉成那二十鞭子的處罰已經是嚴苛到極點,沒想到張遠開口就是要斬。
那些后方軍卒都是面色大變。
不遠處的邱錦書張大嘴巴,手掌握緊玉牌。
夏玉成眼角輕抽,搖搖頭,一聲高喝:“都是我夏玉成的兄弟,要死也沒必要死在這里。”
兄弟。
沒必要死在這里。
光是這一句話,后方軍陣之上淡薄的氣血開始集聚。
戰前一句話,便是生死又何妨?
“好,憑這一句,不枉威遠伯信重培養!”山坡上,一位身形雄壯,氣勢不凡的中年武者以拳砸掌,低喝出聲。
“不愧夏家鄭陽郡第一武道世家之名。”邱明山也是輕笑開口。
“某愿為統領大人死戰!”
夏玉成馬前,持著大盾的高壯軍卒一聲高喝。
“為大人死戰!”
沖天的高呼之聲響起。
“三十丈,沖陣三層,鐵甲獸一波推,別讓他們逃入山林。”趁著身周高吼,張遠向著夏玉成低聲開口。
說完,他快步退到邱錦書身側。
夏玉成抬手一揮,層疊的鐵甲大盾再次豎起。
“你讀過《兵律》?”邱錦書看向張遠。
一個皂衣衛,能在軍前說出必斬,讓邱錦書意外。
就是他自己,也只是看過兵律,真要運用,還需要實踐。
“我家玉娘讓我讀書,給我找了一位好先生。”張遠輕聲開口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