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海上的風終于把緊繃的琴弦吹松了一點。
六代人席有人坐在地上,大口喘氣.
摩根用力揉了揉眼眶,想把某種酸澀逼回去.
亞瑟王將劍端穩,胸甲里的心跳從戰鼓慢慢調回軍鼓。
奧利布低聲做了一個禱告,十字章在空中畫了個極小的弧線。
所有人,眼眶里面飽含熱淚,這是激動與振奮!
他們六代人,靠著張奕打回了尊嚴!
最起碼現在,他們不是異族眼中的魚肉了。
眾人看向張奕的眼神,敬他如神!
那是全人類的希望!
張奕轉身,看向他們,語氣溫和:“抱歉,讓各位提心吊膽了。會議繼續,我們也繼續——接下來,可以談其他條款了。”
四個主要針對華胥國的族群閉嘴之后,華胥國的領地也得到了保障。
玲回到他身側,靜靜站著,沒有回到異空間當中,這是一種對他人的威懾。
沒有人再懷疑她的來歷,也沒有人敢質問。
因為答案已經給了他們。。
四族聯手的壓迫被反鎮壓,強勢無匹的出手令人敬畏。
會場四周,萬族的目光重新回到中央的圓桌。
吵鬧壓下去,議事者的聲音一點點抬起來。
風仍舊在吹,吹過草葉,吹過甲片,吹過那一層看不見的劍幕。
澳洲大陸的天空依舊陰著,像一層巨大的鐵蓋壓在所有人的頭頂。
漫長、壓抑、讓人心跳都變得沉一點的鐵灰。
大草原上還留著戰斗余波——焦痕、塌陷的地表、被撕裂的空氣漣漪。
空氣里仍有殘留的能量在摩擦,偶爾濺起一縷細小的藍白電火花,像在提醒所有旁觀者——剛才這里發生的,是可以改寫當代人類命運的一場戰斗。
鐵甲族的崮山簡單止住傷口之后,沉聲說道:
“我們承認,華胥國可以保持完整疆域!”
第二個說話的是天族的代表空,他的聲音并不是從嘴巴里發出,而是通過空氣震蕩以共鳴的形式送到每個在場強者的耳膜深處。
那聲音層次分明,帶著一種從云層往下俯瞰的高傲,卻也明顯收斂了幾分。
“以你們目前展現出來的戰力,華胥國……有足夠資格繼續存在于地星表層,不在我們計劃的清場之列。”
鐵甲族的崮山悶聲道:“在這片大陸上,任何勢力想要生存都要拿出實力,才能坐到這張桌前。你已經展示了你們擁有不弱于萬族的力量!”
他的“力量”兩個字,說得意味深長。
意思很明確:不是對華胥國仁慈,而是他們承認張奕這種戰力,足以撐起一個文明的主權。
泰坦族的古察溫垂下了一只獨眼,獨眼當中蘊著纏繞時間線的光,他凝視著張奕和玲,聲音低沉地說:“是你的存在,讓這個族群具備了談判門票。”
一個民族,一個國度的命運,寄托于一人的身上。
這或許也是為什么,各大種族,都要不遺余力的將資源堆砌到少數人的身上,讓他們成長起來,最后護佑一族。
牙狼族那邊倒是囂張不起來了。
克羅巴渾身的傷口在裂口里蠕動,自愈的肉還在鼓動重生。
他低聲咆哮,卻沒有繼續像先前那樣拍桌放話。
他只是盯著張奕,像在盯著一個暫時碰不得的獵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