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想起昨夜她不舒服得蜷成一團、眉頭時而緊蹙的樣子,胤禛又硬起心腸。
這女人不知輕重,貪涼無度,不管著點不行。
“過幾日她身子爽利了,就把冰例恢復回去。”
“是。”蘇培盛松了口氣。
以前,他蘇培盛去那個院子送東西,那個不是笑臉相迎,唯獨那小祖宗,嚴嬤嬤要去稟報,還是他眼疾手快攔下的。
不用想她也知道,減了冰例,那小祖宗定然會有些不高興,他可不想到時腹背受敵,一溜煙交代完就跑。
正思忖間,外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進寶幾乎是小跑著進來,額上冒著汗:“主子爺,暢春園來人了,萬歲爺急召您入園!”
胤禛面色一肅:“更衣!”
“就剛才,乾清宮的趙公公親自來的,說萬歲爺發了大怒,讓所有在京的皇子即刻進宮!”
胤禛立刻轉身:“更衣!”
房里頓時忙碌起來,蘇培盛手腳麻利地伺候胤禛換上朝服,系好朝珠,戴上朝冠。
整個過程不過一盞茶時間,胤禛已經收拾停當,大步往外走。
走到門口,他忽然頓住,回頭對蘇培盛道:“讓人去靜心齋說一聲,爺今日不過去用晚膳了。”
“是。”蘇培盛躬身應下。
胤禛快步走出院子,心中思緒翻涌。
皇阿瑪自從太子胤礽被廢后,身子一直不佳,也很少召他們這些成年阿哥進宮伴駕。
像這樣急召所有皇子入宮,定是出了大事。
會是什么?
邊疆戰事?
還是…老八的事......
自從京中流傳老八面相之事,朝中就不斷有大臣再次疏請立太子,話里話外都指向老八這個八賢王。
他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天,皇阿瑪能這么快知曉,他也順勢從中推波助了力。
老八太過心急,也太會籠絡人心,卻忘了皇阿瑪最忌諱結黨營私,尤其是經歷過太子之事后,皇阿瑪對“立儲”二字格外敏感。
胤禛坐在馬車里,閉目養神,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朝珠。
.......
明間的金磚地上,黑壓壓跪了一地親王、貝勒、滿漢大臣。
上首九龍寶座上,康熙帝的面色比殿外鉛灰色的天空還要沉。
地上散落著幾份奏折,其中一份被朱筆狠狠劃過,墨跡淋漓如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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