讓他不得不防。
胤禛面色沉靜如水,對于胤禟的挑釁,他甚至連眼皮都未曾多抬一下,淡淡道:
“不勞九弟掛心。
我身體無恙,倒是九弟,若是閑得發慌,不如多想想如何為皇阿瑪分憂,而不是整日想著如何撈銀子。”
胤禟被噎得臉色一僵,正要反唇相譏,八阿哥胤禩打斷。
“四哥,九弟也是關心則亂,并無他意。
都是兄弟,何必語相爭!
如今,當以皇阿瑪的安危和行程為重。”
“哼!”
胤禛輕哼一聲,抬眸認真看向八阿哥胤禩,若不是知道他背地里做的那些事,當真以為他是一個謙謙君子。
而一直沒怎么說話的十阿哥胤?,心思顯然沒放在這針鋒相對的語交鋒上。
他撓了撓頭,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,甕聲甕氣地插話問道:
“四哥,聽說弘晟和弘昇那兩個小子跑你那兒去了?
可是真的?
我家弘暄不知從哪兒聽來的消息,在馬車里鬧騰了半天,吵得我和他額娘頭疼!”
胤禟正憋著火氣沒處發,一聽這話,更是氣不打一處來,怒道:
“老十!
不是和你說過,不要讓弘暄......”
“咳,九弟!”
胤禟還未說完,就被胤禩打斷。
胤?也很委屈,他管了啊,但架不住弘暄就是喜歡去找弘晙玩啊!
而且,他們大人的事,關孩子什么事!
胤禛懶得再與他們多做口舌之爭,他冷冷地瞥了這三人一眼,不再多,徑直一夾馬腹,策馬越過他們,朝著御駕的方向疾馳而去,留下一個冷漠而挺拔的背影。
胤禟看著他遠去的身影,氣得狠狠啐了一口:“裝模作樣!”
胤禩臉上的溫潤笑容也淡了下去,眼神變得幽深難測。
而十阿哥胤?還在兀自嘀咕:“他管也沒用啊,他福晉愿意......”
十福晉博爾濟吉特氏開始是瞧不起姜瑤的,但當姜瑤救了弘暄,再有知道她的真正實力后,就特別支持弘暄認師傅和找弘晙玩。
十阿哥胤?聽胤禟的話,要阻止弘暄找弘晙玩時,還被她罵了一頓。
就是九阿哥胤禟都被她背地里罵過,說他見不得別人好。
還讓胤?少和胤禟、胤禩在一起。
這次,知道姜瑤也來,她還打算到時候找姜瑤說說話,還有騎馬,今天不讓弘暄來找弘晙,是怕打擾人休息。
......
當姜瑤再次睡醒時,夕陽已經西下。
這一覺睡得,讓她有種,又回到現代坐綠皮火車回老家時,那種上車就睡,一路睡睡醒醒的感覺。
天邊最后一絲余暉徹底被墨藍色的天幕吞噬時,前方終于傳來了皇帝旨意!
停止前進,就地安營扎寨!
這個消息如同久旱逢甘霖,讓冗長隊伍里幾乎所有飽受顛簸、悶熱、塵土折磨的人都精神一振。
然而!
安營扎寨也是要分身份等級的。
要等康熙安頓好后,才輪得到她們這些皇子家眷。
姜瑤坐在馬車里,感覺每一分每一秒都如同在油鍋里煎熬。
膀胱的抗議聲越來越響亮,渾身被汗水與灰塵包裹的黏膩感也讓她幾欲抓狂。
她現在腦子里只剩下兩個最原始、最迫切的念頭:上廁所,洗澡!
就在姜瑤準備放下羞恥心,拿恭桶解決時,車外終于傳來侍衛提醒她到了的聲音。
姜瑤聞,顧不得什么儀態,繃緊身體,快速的從馬車上跳下來。
見侍衛指著其中一個帳子,說那是她的,她就夾著腿,保持最后的尊嚴,快速走了進去。
一進去,找到屏風后面的恭桶,就是開閘放水。
娘的,明天她再也不憋了!
要是憋出膀胱炎,她都不知道能不能治。
反正都是恭桶,在哪不一樣,不就是倒是讓人去倒的時候丟臉些嗎?
這一路那么多的女眷,她就不信誰都憋著不上。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