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淮書依舊站在茶桌前,竟一時間,有點不知所措。
抱琴悄悄看了二人一眼,恭敬行禮后退到了角落,留給二人說話的空間。
宋錦時看著他略顯瘦弱的身軀,哪還有一點往日當主帥的樣子,冷冷撇了一眼:“世子自便。”
見他坐著接著開口:“這下總可以說了吧?”
顧淮書抬手輕咳兩聲,從袖中取出一卷泛黃的紙軸:“這是我找父親托人得到的前朝舊案的部分卷宗抄本。”
“實際上這金箔絲并非內庫獨有,私底下不少官員都有內藏,當年軍餉賬目也曾短暫使用過,后來因為太過容易被仿制便停用了當朝皇帝最忌諱前朝舊事。”
宋錦時恍然大悟,宋仁橋定是算準了這一點,才敢用此物構陷,大理寺和京兆府一旦攜手介入。
想順著金箔絲查下去,定會牽扯出更多的陳年舊案,到時無論自己是否清白,都有可能被當做平息風波的犧牲品。
顧淮書見她神色凝重,隨即又補充道:“你可知當年負責軍餉賬目的官員中,有一位是宋仁橋的門生?”
“那人后來雖因貪墨被革職查辦,卻一直與宋仁橋暗通款曲。這次偽造票據用的金箔絲,十有八九是從他那里得來的,他不僅想借舊案扳倒你,更是想借機清理當年知曉內情的人,一箭雙雕。”
“既是為了宋元秋出氣,更是為了掩蓋他自己當年可能牽涉其中的貓膩。”
宋錦時只覺一股寒意從脊背升起:“如此說來,孟將軍即便徹查,也未必能輕易撼動他?”
“未必。”
“如此說來,只能看孟將軍那邊如何插手了。”宋錦時呢喃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