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淮書看著她眼中毫不掩飾的厭惡與決絕,張了張嘴,想說些什么,卻最終只是冷哼一聲,轉身拂袖而去。
見他離開,抱琴這才敢走進屋內:“夫人”
宋錦時定了定神,走到床邊坐下:“抱琴,你去準備一下,明日就穿那件石榴紅的襦裙。”
抱琴愣了一下,那件裙子是宋錦時剛嫁入國公府時做的,顏色鮮艷,寓意吉祥,只是后來她心灰意冷,便再也沒穿過。
“夫人,那裙子已經五年了,早已過氣,要不要”
宋錦時打斷她:“我知道你想說什么,照做便是。”
翌日,天剛亮,宋錦時便醒來了,國公府張燈結彩,滿目玲瑯,尤其是天子會來。
全府上下好似打了雞血一般。
宋錦時坐在鏡前,任由抱琴為她梳妝。
鏡中的女子,眉如遠黛,眸若秋水,只是那雙曾經盛滿愛戀的眼眸,此刻卻平靜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寒潭。
抱琴為她綰了一個繁復的發髻,插上一支赤金點翠的發簪,端莊大氣。
“夫人,您今日真美。”抱琴看著鏡中的宋錦時,由衷地贊嘆道,只是這美中帶著一絲讓人不敢靠近的清冷。
“時辰差不多了,走吧。”她站起身,裙擺隨著動作輕輕搖曳。
剛走到庭院,便見顧淮書一身墨色錦袍立于廊下,腰間玉帶勾勒出挺拔身形,鳳眸掃過她時,眼中閃過一絲驚艷,隨即又被慣常的冷漠取代。“走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