換句話說,車里的這些人能有此一劫,跟我是有某種千絲萬縷關系的。
另外,就目前焦灼的戰況來看,一時半會還真別想結束。
無論陶景山采取什么樣的方案,都得有人流血丟命。
而我要是主動當這個人質的話,可以極大程度的簡化局面。
說不定還可以里應外合將阿豹等人制服。
當然,風險肯定是有的,運氣不好的話,說不定我連命都搭進去了......
我現在是有點怕死,可有些東西我又不能不做。
我是有兩個兒子,可里面的那些人,哪個不是孩子的爸,爸的孩子呢?
他們又有什么理由無端受害呢?
說我任性也好,心存仁義也罷,這件事情由我親自解決確實是最合適不過了。
何謂宿敵?
這就是。
要是這次真死了,就權當為兩個孩子積福了。
也正是有了這樣的思想轉變,我才鼓起勇氣向陶景山請纓。
接著,我又深深的吸了一口氣,目光篤定說道,“我準備好了。”
“好!好,好......”
陶景山一連說了幾個好字,略顯激動說道,“方......方巖是吧?無論這事成與不成,我都會向上面為你請功的!”
功不功的,我就不怎么在乎了,既然決定要去,一些準備肯定是要做的。
“陶署長,我需要一把小巧的手槍,然后再需要一塊和人的皮膚相似的硅膠物質。”
“和人皮膚相似的硅膠?你要這個東西干什么?”
對于我的這個訴求,陶景山顯得很不解。
我解釋道,“是這樣的,阿豹這個人聰明且多疑,我這么做也是多了一分保障......”
聽了我的解釋后,陶景山二話沒說,當即讓人幫我去找這種東西。
而在這段時間內,汪強便以‘我正在趕來的路上’為由,竭盡全力的應付著阿豹。
大概過了二十分鐘左右,我裝備完畢。
“巖哥......”
小川自然知道我接下來將會面對怎樣的兇險,然后,他未語凝噎,竟嗚嗚的哭了起來。
“草!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嗎?我還沒死呢!別他媽這么不吉利!”
罵了小川一句后,我又輕聲說道,“放心吧,我運氣一向很好,這次......也不會例外的。”
“方巖,好運!”
我點點頭,和汪強握了一下手。
陶景山一時也不知道說什么好了,先是拍了兩下我的肩膀,然后沖我敬了一個禮。
隨即,其他軍官也紛紛敬禮。
可別說,看到這一幕后,一股濃濃的使命責任感涌上了我的心頭,也大大的淡化了我對死亡的那一抹恐懼。
這時,一直旁觀的賀飛走了過來。
他面色復雜的看著我,然后拍了一下我的肩膀,說了三個字,“好樣的。”
剛好此時阿豹也急不可耐了,又給汪強打來了電話。
我沒有再磨蹭,在無數目光的注視下,緩緩走向那輛讓無數人咬牙切齒但又忌憚恐懼的大巴車。
我能不能創造奇跡先不說,憑這份無懼生死的勇氣絕對征服了很多人,這道‘雖千萬人吾往矣’的身影也絕對烙印在了很多人的眼中。
人終有一死,或重于泰山,或輕于鴻毛。
要是我此刻的行為能激勵更多人去勇敢面對危急事件,能勇敢的對窮兇極惡分子說不,那.......死又有何懼?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