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實這趟赴約還是有點風險的,萬一白毛雞和阿豹私下溝通,說不定就將阿慶和小川等人一網打盡了。
我之所以故意遲到,一是對白毛雞有氣,就是想單純的戲弄一下他。
二是想探探神猴的口風。
從剛才的通話中,我聽出神猴的語氣里帶有隱隱的怒氣。
這樣一來,我基本上就可以確定了,這場飯局大概率沒有阿豹的參與。
如果有的話,神猴不會生氣阿慶的遲到,他只怕阿慶不來。
只要神猴的反應異常,那我可能就取消這場飯局,另想其他辦法和白毛雞接觸了。
既然神猴的反應正常,那我就可以放心的來赴約了。
江湖道處處充滿兇險,港城對我來說更是龍潭虎穴,一個很小的疏忽有可能就會全軍覆沒。
所以,多長一個心眼是絕對沒有壞處的。
......
清然居應該是近兩年新開的一家私人餐府,因為我以前在港城的時候沒有聽說過。
從阿慶嘴里得知位置后,我頓時就知道是什么地方了。
那里以前是一處位于市中心的私人豪宅,豪宅主人是一個有錢的臺商。
至于為什么改造成了私人會所,這中間又發生了什么,那我就不清楚了。
隨著車子駛進港城市區,熟悉的建筑、熟悉的店鋪招牌越來越多,一些遺落在腦海里的回憶也開始蘇醒。
雖然只在港城生活了不到四年的時間,但這個城市承載我太多的東西了。
很多人生中的第一次,也都是在港城完成的。
對我的整個人生都有著不同尋常的意義。
人在沉迷回憶的時候,是感覺不到時間流逝的。
我也一樣,感覺只是片刻的功夫而已,車子就已經到達目的地了。
從外觀來看,清然居沒有任何出奇的地方,你甚至都看不出來這是一家私人食府。
只是在門牌號下面豎了一塊木牌,上面寫著力透紙背的‘清然居’三個楷字。
小川走下車,和安保人員確認客人信息后,我們才順利進入院子里。
同時,我也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等待的神猴等人。
數年不見,這位曾經的老友也有了一些變化。
胖了一些。
今晚阿慶是絕對的主角,所以,我們都以他為中心,不緊不慢的走上前去。
“慶哥,你現在真是越來越有派頭了,吃個飯而已,身邊也跟著這么多小弟。”
看著阿慶,神猴似笑非笑的說著。
其話語里的調侃和揶揄不而喻。
也不怪他生氣,任誰遲到了大半個小時,也不會有好心情的。
“猴哥,別生氣,路上真的堵車了!”
阿慶笑著解釋了一句。
“沒事,這么多年沒見了,不至于因為這點小事生氣,走吧!新哥在房里等著你呢!”
嘴上說著沒事,但從神猴淡漠的眼神和敷衍的態度也能看出來,他肯定生氣了。
當然,這個也不重要。
對于今時今日的我來說,別說神猴了,就算白毛雞,也不算什么了不得的人物。
當我們一群十數人一塊出動的時候,神猴停下了腳步,沒有再掩飾,他直接皺眉,不悅說道,“阿慶,你這是在哪個道上混的啊?怎么一點規矩都不懂了!”
“新哥只是請你吃頓家常飯而已,你他媽帶這么多人是什么意思?你覺得房間里有這么多座位嗎?”
面對神猴的訓斥,阿慶既沒有生氣也沒有反駁,只是淡淡說道,“老兵大塊頭,阿林小何,你們四個跟著我進去,其他人在車里候著。”
其實五個人也有點多,不過神猴也沒有再說什么,當下冷哼了一聲,徑直朝著里面走去。
阿慶不經意的瞅了我一眼,隨即跟上了神猴的步伐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