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陽升了又落,落了又起,葉子黃了又綠,綠了又黃。
轉眼又是幾個月過去了。
金秋十月,島城的天氣已經出現了明顯的兩極分化。
早上和傍晚的時候,能感受到明顯的涼意,這時出門就必須要穿一個外套。
而到了艷陽高照的中午,氣溫甚至可能增至二三十度,就算穿個t恤也會出汗。
這樣的氣候讓經常生活在南方炎熱地帶的人會有些不習慣,還好,我不是南方人。
傍晚,校園內一條鋪著塑膠顆粒的嶄新跑道上,一個戴著口罩,穿著沖鋒衣的男子正不疾不徐的慢跑著。
男子一米八出頭的身高,略瘦但身板筆挺,留著一頭干爽的碎發。
他奔跑的姿勢并不是很標準,但能看出來,他一直朝著標準的姿勢靠攏努力。
這個人就是我。
又經過大半年的休養以及不間斷的康復運動之后,我的身體機能已經恢復百分之八十了。
能夠抱起一百斤的重物,但再重的話,我的雙手會感覺到吃力和隱隱的疼痛。
能在一年多的時間內恢復成這種水準,我已經很知足了。
像斷筋重連這種事情,是永遠也無法恢復到巔峰水準的,只能無限的接近。
我現在居住的地方位于島城的大學城不遠,既然有著這樣的地理優勢,我便將一些有效的有氧康復運動放到了大學校園里。
從一個月前,幾乎每晚我的身影都會出現在這所農業大學的操場上。
剛開始的時候,我只能慢慢的走路。
過了一段時間,我慢慢嘗試跑步,不過也只能跑幾分鐘。
可能是我的堅持感動了老天,這半個月來,我的身體恢復神速,到了今晚,我已經跑半個小時了,兩只腳踝依舊沒有感覺到疼痛。
沒有刻意的去追求完美,半個小時過后,我隨即停止了跑動,改為了行走。
由于傷到了兩條跟腱,導致我的行走姿勢跟以前有了不同,但這種后天因傷行成的走姿是可以矯正的,這也是我每晚都會跑步的原因所在。
這一個多月下來,我的走姿就有了明顯的改觀,基本上和以前沒什么區別了。
走向門衛室的時候,我一邊感受著大學校園里自由而又奔放的青春氣息,一邊暗自感慨暴殄天物的學子們。
這里是學習的地方,但真正學習的人卻很少。
更多的人熱衷戀愛和娛樂,在網吧通宵的大學生更是比比皆是。
還有,學校明明提供了很多鍛煉身體的地方,但很少有人鍛煉。
有的同學枯瘦如柴,有的肥胖的不成樣子,愣是想不起來用鍛煉的方式來改善一下自己的身體機能。
別的不說,只要堅持每天跑半個小時,身體內的免疫系統就會大幅增加。
當然,這也不能全怪他們。
因為他們本身就有一個無比健康的身體,不需要過度鍛煉來為自己的身子錦上添花。
至于學習,那玩意都是旁觀者清入局者迷。
不知道知識重要的人不會重視,知道重要的人已經沒有學習的機會了。
我就是一閑散人,自然不會操那么多的心。
在我看來,勸貪玩的學生好好學習跟勸j女從良沒什么區別。
走進門衛室,和看門的黃大爺一塊抽了支煙。
黃大爺是個善良的人,在我第一次請求去學校里面跑步的時候,看在兩盒華子的份上,他就一口應允了。
再后來,每次運動之后,我都會和黃大爺聊聊天,慢慢就積累了一些情感。
對于我,黃大爺至今還很陌生,因為我始終都帶著一個口罩,他還沒有見過我的真面目。
還好黃大爺不是那種好奇心重的人,他從不關心口罩后面的我長著一張什么樣的臉,他只知道,這個小伙子說話很輕柔,做事很排場。
每次過來跑步都會先給一支煙。
帶著口罩也不耽誤我抽煙,因為我的口罩經過了改裝。
嘴巴位置的區域可以開合,就像濕巾紙的開口一樣。
平時在外面吃飯或者抽煙,我都會把嘴巴處的一塊揭開,剛開始覺得哪里有點怪,不過后來就習慣了。
就像我剛開始戴口罩的時候,也覺得自己格格不入,不過時間一長,我慢慢就喜歡上了這種隱藏自己的感覺。
就算我的臉沒有遭到破壞,我想,我也會選擇帶上口罩。
畢竟,我現在的安全感很不足。
抽完一支煙,我和黃大爺告別,繼而朝著不遠處的夜市場走去。
這片大學城的面積很大,也有三個夜市。
其中靠近濱淮路的一條夜市街道上,有一個大牛燒烤攤。
攤主是兩個體態迥異的男子,一個高點壯點像頭牛,一個瘦點矮點像只猴。
像只猴的那個嘴皮子很利索,南來的北往的,就沒有他招攬不來的生意。
像頭牛的那個只會傻笑和阿巴。
是的,他們兩個就是啞巴和阿慶。
對于一些人來說,閑下來是很致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