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星晚愣了一下,隨即拍拍他的肩膀:“那以后我分你肉吃!”
程琰鼻子一酸。
從那天起,他像條小尾巴一樣跟著謝星晚。她去哪,他就去哪。
“你別老跟著我呀。”謝星晚哭笑不得。
“我就要!”程琰梗著脖子,“你答應過分我肉的!”
謝星晚無奈,只好任由他跟著。
程琰覺得,這是他有生以來最快樂的時光。
直到有一天,謝星晚興奮地跑來找他:“程琰!我阿父找到我啦,我要回家啦!”
程琰如遭雷擊。
“你要走?!”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聲音發抖,“不行!你不準走!”
謝星晚被他嚇到了:“可是……我阿父在等我……”
“那我怎么辦?!”程琰紅著眼吼道,“你說過分我肉的!你說過的!”
“我……”
“程琰!程琰!”
謝星晚的聲音越來越遠,程琰拼命想抓住她,卻撲了個空。
“謝星晚!!!”
他撕心裂肺地喊出聲,猛地坐起身,冷汗涔涔。
晨光透過獸皮簾子灑進來,身下是柔軟的獸皮墊,耳邊是均勻的呼吸聲。
夢?
程琰呆呆地轉頭,看到謝星晚就睡在他身旁,黑發散在枕上,睡得正香。
他的心臟狂跳,伸手摸了摸她的臉。
溫熱的,真實的。
不是那個會消失的小女孩,是他的謝星晚。
程琰一把將她摟進懷里,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進骨血里。
謝星晚被勒醒了,迷迷糊糊地推他:“……程琰?你干嘛……”
“我夢見你了。”他把臉埋在她頸窩,聲音悶悶的,“夢見你小時候給我烤肉,然后……你不要我了。”
謝星晚一愣,隨即失笑:“傻子,那只是夢。”
“不管!”程琰抱得更緊,“你這輩子都別想甩開我!”
謝星晚無奈,輕輕拍了拍他的后背:“好好好,不甩開你。”
程琰還是不放心,抬起頭,兇巴巴地瞪著她:“你發誓!”
“我發誓。”謝星晚笑著捏了捏他的臉,“現在能松手了嗎?我要被你勒死了。”
程琰這才不情不愿地松開一點,卻仍固執地環著她的腰。
謝星晚嘆了口氣,湊上去在他唇上親了一下:“放心,我會一直陪著你的。”
程琰耳尖一紅,嘴上卻還硬氣:“這還差不多!”
山洞外朝陽升起,新的一天開始了。
而這一次,他的謝星晚,再也不會消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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