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清念接過那枚私印,細細端詳起來。
趙氏見她神色微動,連忙補充道:“這是別人給老爺的,他說這印能號令江南的舊部,我不懂,也一直不敢拿出來……元秋出事后,我才想起這東西或許有用……”
孟清念緊緊攥著這私印,若是宋仁橋早點拿出這私印,說不定宋家便可以免了這災禍,只是眼下都以無用。
相府已然卷入鎮北侯案,陛下定是不會替宋家翻案,若是翻案,就意味著錯殺了。
“已經沒用了。”孟清念冷冷的開口。
趙氏或許是早就料想到了,沒有反駁沒有怨恨:“錦時……是母親對不住你。”
說罷,趙氏竟給孟清念叩了一首,隨后便起身離開了。
抱琴愣在原地,畢竟越是自家小姐之前的養母,這么做不是折煞自家小姐嗎?
孟清念攥緊了手指,她喚她錦時的時候,原本毫無波瀾的心竟漏了半拍……
宋錦時,那個她用了多年的名字,終究已經是過去。
趙氏走后孟清念呆滯的看著手中的私印,這一切……究竟什么時候可以過去呢?
晚杏端來一碗熱湯:“小姐,別勞神了事情會好的。”
孟清念只是點了點頭,心間的苦澀卻說不出半分。
“宋元秋可葬好了?”孟清念轉頭問秋尋。
秋尋躬身回道:“回小姐,尋了處安靜的山坡安葬了,立了塊無字碑。”
“也好,從此世間再無宋元秋,只當她從未在這渾水中走過一遭。”
話音剛落,太子妃沈若溪便上門求見。
未等孟清念開口,沈若薇便不請自座:“我不是來興師問罪的……”
“那是?”孟清念有些疲憊,并沒有下逐客令,眼下太子失蹤,想必她也是心煩意亂。
抱琴端來熱飲,沈若溪接過,緩緩開口:“我此次來,只想和你說說心中苦澀,宮中風波未定,太子殿下至今杳無音信,我身為太子妃,卻連他的安危都無法知曉。”
沈若溪的聲音帶著幾分沙啞,眼眶微紅,顯然是連日未曾安睡。
“我父兄在北疆,也沒有消息。”孟清念嘆了口氣說起這個,心中懊悔,當初就不該勸說父親管太子的死活。
她之所以沒有遷怒她,也是因為這次的事情錯綜復雜,絕不是一件事情就造就今日的情況的。
沈若溪自知欠孟清念的,說話的語氣都弱了半分:“我只想求你一件事,若你日后查到任何與太子失蹤相關的線索,能否……能否告知我一聲?我不求別的,只求知道他是生是死。”
“這是自然,就算我不說,到時候天下人也盡知,你自然也會知曉。”
孟清念說的在理,這哪里還用她來告訴她。
沈若溪卻苦笑一聲,將手中的熱茶湊到唇邊:“我這個太子妃,如今不過是個擺設罷了,還沒有百姓的消息來的快。”
見她這般說,孟清念知道,她當真只是來吐吐苦水的。
直到天漸漸昏暗,沈若溪這才離開。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