gl可北疆路途遙遠,消息傳遞本就艱難,如今太子出事,各方眼線必定緊盯往來信件,稍有不慎便會打草驚蛇。
孟清念思及此,額角滲出細密冷汗,她撐著虛弱的身子坐直,對門外揚聲喚道:“秋尋,進來。”
秋尋聞聲快步而入:“小姐有何吩咐?”
“推我去樹下。”
“小姐,外面寒冷,你現在的身體不適合這么折騰了,有什么事,你吩咐我,我去做便是了。”
孟清念卻固執地搖了搖頭:“我有事找辰星,快些。”
秋尋拗不過她,只得取來厚實的披風裹在她身上,又在木椅上鋪好軟墊,這才小心翼翼地推著她往庭院中的那棵老槐樹下走去。
正遇上了送信回來的抱琴,抱琴驚呼:“小姐,這是做什么?太醫和夫人都吩咐過了的,絕不能再見風了。”
孟清念抬手制止了她的勸阻:“無妨,我與辰星有要事相商,片刻便回。”
骨笛響起。
辰星片刻便出現在樹下,見孟清念如此,連忙上前一步,眼中全是擔憂:“念念?這是怎么了?”
“事出緊急,顧不上與你多說了。”
孟清念示意秋尋和抱琴退遠些,才壓低聲音將太子遇襲的密信內容簡略告知辰星:“如今北疆局勢不明,顧淮書已在路上,我必須設法將消息安全送給他,且不能讓皇后的人察覺,你可有穩妥的法子?”
“我親自去便是。”辰星張嘴攔了下來,如此也沒有更好的辦法。
“不可,”孟清念連忙搖頭:“你若離開,京中暗線誰來統籌?皇后耳目眾多,你一旦現身北疆,無異于自投羅網。”
辰星眉頭緊鎖,沉吟片刻道:“尋常信鴿、驛站皆不可靠,皇后黨羽遍布朝野,定會嚴加盤查,不過……”
他話鋒一轉:“我麾下有一支影隼',專司隱秘傳遞,他們馴養的信隼認主認物,且飛行軌跡詭異,定是可以的!”
孟清念聞,心中稍定:“我就知道你有辦法……咳咳……”
她話未說完,一陣劇烈的咳嗽便襲來,白絲的絹帕上染了血跡。
“念念?你這到底是怎么了!快進屋!”辰星慌了神。
他不顧孟清念的阻攔,打橫將她抱起便往屋內走,步伐急切卻又穩當,生怕顛簸到懷中的人。
秋尋和抱琴見狀,也連忙跟了上去,心中皆是焦急不已。
辰星將孟清念輕輕放在床榻上,又迅速吩咐跟進來的抱琴:“快去請太醫!”
抱琴不敢耽擱,應聲便往外跑。
辰星則坐在床邊,聲音略帶責備:“你就是這樣照顧自己的?明知道身體要緊,還非要折騰!”
孟清念虛弱地笑了笑,聲音細若蚊蚋:“我沒事……只是剛才有些急了……”
話雖如此,她卻感到一陣天旋地轉,眼前陣陣發黑。
辰星伸出手,探了探她的脈搏,只覺得脈象微弱急促,心中更是擔憂。
他一邊為她順氣,一邊沉聲道:“什么事能比你的命還重要?顧淮書的事,我會想辦法處理,你現在唯一要做的,就是好好養病!”
孟清念知道辰星是關心自己,便不再反駁,只是輕輕點了點頭,閉上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