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念念以前親手繡給我的,你說……我盯著它看,會不會想起些什么?”
秋尋接過香囊,翻來覆去地看了半天,也沒看出什么特別之處,無奈地搖了搖頭:“世子,這香囊一難盡啊,要說能喚醒記憶,恐怕……”
話未說完,便被顧淮書打斷:“不試試怎么知道?”
說完,他便在槐樹下坐下,將香囊捧在手上,目光緊緊鎖定,仿佛要將那香囊看出個洞來。
秋尋見狀,也只能在一旁站著,心中卻暗暗叫苦,只希望他能早日放棄這無用功,別再這么折騰下去了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,顧淮書的眼神漸漸變得有些渙散,手腕也因長時間懸空而酸痛。
秋尋看著日頭漸漸西斜,他的肚子早已餓得咕咕叫,忍不住又勸道:“世子,天色都晚了,要不我先回去用些晚膳?明日再來陪你試試?”
畢竟沒有他說話,秋尋還是不敢走的。
顧淮書卻像是沒聽見一般,手指摩挲著香囊上粗糙的針腳,鴛鴦歪歪扭扭的很是不好看,卻是孟清念全部的真心。
“不管你了。”秋尋嘟囔一聲留下顧淮書一人回了將軍府。
只剩顧淮書一人呆坐在樹下。
不知過了多久,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從遠處傳來,顧淮書猛地睜開眼,以為是孟清念來了,心頭一陣狂喜,抬頭望去,卻見是府里的老管家端著一盞燈籠走來。
“世子,夜深露重,您在此坐了許久,還是回屋歇息吧,仔細著涼。”老管家的聲音帶著幾分關切。
顧淮書眼中的光芒瞬間黯淡下去,搖了搖頭:“我再想想。”
他低頭看向手中的香囊,忽然覺得有些可笑,自己這樣傻傻地盯著一個香囊,又能改變什么呢?失憶的是他,傷害了孟清念的也是他,如今連彌補的機會都顯得如此渺茫。
老管家嘆了口氣,將燈籠放在石桌上,昏黃的光暈籠罩著兩人:“世子,老奴知道您心里著急,但恢復記憶的事急不來,孟姑娘是個好姑娘,只要您真心待她,總有一天她會看到您的改變。”
顧淮書苦笑一聲:“真心……我的真心,她還會信嗎?”
老管家沉默片刻,緩緩道:“信與不信,不在一時之,而在長久之行,世子若真有悔意,便用行動去證明,而非在此空耗心神。”
顧淮書的心猛地一顫,期盼……孟清念曾期盼過什么?是安穩度日,還是并肩同行?他竟連這些都記不清了。
他忽然想起答應孟清念去看上元節燈會,只是眼下還沒過新年,怕是要等的太久了,不如就位她籌辦一場專屬于她的燈會!
他猛地站起身,將香囊小心翼翼地貼身收好。
老管家見他神色微動,便知自己的話起了作用,欣慰地笑了笑:“世子能想通便好,夜深了,回屋吧。”
顧淮書點了點頭,不再執著于盯著香囊。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