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才皇后說的話,孟清念都記在心里,她說顧淮書此時正在求皇上讓他去北疆。
她本想著自己去圣上面前直接拒絕了顧淮書的念想便好,后來轉念一想,現在自己本就是孱弱之軀不說。
顧淮書決定的事,根本就不是她能夠左右的。
這才沒有去叨擾陛下,一旁的柳氏看著自己女兒陰沉的面色,擔憂道:“囡囡,可是在想什么?眼下你最重要的就是修養自己的身體,你父親那邊……你不用擔心,你父親那個人能力很厲害的,這么多年,將軍府能到如今的位置,都是他一個人的功勞。”
孟清念拍了拍柳氏的手背:“母親放心,我會好好修養的,我自然是信得過父親的能力,只是……眼下這事不得不讓人憂心。”
顧淮書去與不去,孟清念的心里都放心不下,眼下太子也在北疆……
若是自己答應皇后的請求……無非就是會發生之前發生過的情況,瑞陽王……那樣如此陰狠狡詐之人,怎么會輕易答應自己的請求?
不光名聲會受損,就連孟家也會無端受很多牽連,到時候孟家被架空,無異于死了。
柳氏見她眉頭緊鎖,輕輕嘆了口氣,將她身上的披風又緊了緊:“別想那么多了,車到山前必有路,咱們先回府再說,你父親在北疆征戰多年,什么風浪沒見過,定能平安無事。”
她只能再次出安慰著孟清念,生怕這個倔強的女兒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。
剛進府門,孟清念便因為體力不支暈了過去。
柳氏驚呼一聲,連忙將她扶住,一旁的抱琴和秋尋也嚇得臉色大變,連忙上前幫忙。
“快!快傳太醫!”柳氏的聲音帶著哭腔,秋尋手忙腳亂地將孟清念打橫抱起,快步朝著內院走去。
太醫匆匆趕來,一番診脈后,面色凝重地對柳氏道:“夫人,郡主本就失血過多,又落水受寒……這……這……”
柳氏聽得心驚肉跳:“救救我女兒!”
太醫連忙躬身應下:“夫人放心,下官定會盡力,只是郡主身子虧損太過,需得下些猛藥,還要靜心休養,否則……否則恐有性命之憂啊。”
柳氏只覺雙腿發軟,若非秋尋及時扶住,險些癱倒在地。
她死死攥著太醫的衣袖,聲音顫抖:“猛藥?斷不能傷害我囡囡的根本啊……”
“夫人,得先穩住心脈才行啊,眼下也不能顧忌那么多了。”
太醫面露難色,繼續說道:“夫人,郡主此刻脈象虛浮,若不用猛藥固住心脈,恐怕……恐怕連今夜都熬不過去,下官會斟酌用藥,盡量將損傷減至最低,但還需夫人您拿主意。”
柳氏望著里屋女兒蒼白如紙的臉龐,淚水無聲滑落,她知道太醫所非虛,此刻已無退路。
她深吸一口氣,抹去眼淚:“好,就依太醫所,只要能救我女兒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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