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放下心來,對抱琴道:“按方抓藥,親自盯著煎好送來,萬不可出任何差錯。”
抱琴見她神色嚴肅,不敢怠慢,連忙應下轉身去了。
屋內重歸寂靜,孟清念再次握住顧淮書的手,溫度也不似昨晚那般冰涼了。
她望著顧淮書,呢喃著:顧淮書,你一定要撐下去,我們之間的賬,還沒算完呢,你還說過要替要我揪出那些幕后黑手,你若就此倒下,誰來替我完成這些事?你欠我的,難道就打算這樣一筆勾銷?我不準你睡,聽到沒有?你給我醒過來……
孟清念叫來晚杏:“回將軍府將我第三處暗格中的所有東西都拿來,小心著些,避著耳目。”
晚杏領命而去。
那些東西都是解藥,她給顧淮書吃的毒足足要解三次。
第一次解毒需用七星草與雪蓮子熬制的湯藥,需在午時陽氣最盛時喂下;第二次則要以冰蠶蠱的蟲卵作引,配合三滴千年雪蓮汁,于子夜時分服用;第三次最為兇險,需取她心頭血,混入麒麟粉,在他脈象稍有起色時緩喂下。
這三道解藥環環相扣,一步錯便是萬劫不復,她必須親自守著,確保每一步都精準無誤。
很快晚杏便回來了,她所需要的東西都在這。
午時將至,孟清念親自將熬好的七星草雪蓮子湯藥端至床前,小心翼翼地扶起顧淮書,用銀勺一點點將溫熱的藥汁喂入他口中。
藥汁入口微苦,顧淮書雖仍昏迷,喉間卻不自覺地輕輕滾動,喂完藥后,她替他掖好被角,靜靜觀察著他的反應,見他呼吸依舊平穩,這才稍稍松了口氣。
一直到子時,她的狀態都不錯,孟清念這才取出冰蠶蠱蟲卵,又從一個精致的玉瓶中倒出三滴晶瑩剔透的千年雪蓮汁,將兩者混合后,再次給顧淮書喂下。
只不過這一次,顧淮書的眉頭蹙緊,額上青筋微跳,顯然承受著極大的痛苦。
孟清念連忙握住他的手,輕聲安撫:“別怕,很快就好了。”
不知道是不是聽見了孟清念的聲音,顧淮書漸漸平靜下來,她這才松開了他的手。
端藥進來的抱琴,看著自家主子眼下的青黛實在是心疼:“小姐,你就在旁邊休息,我替你守一會兒。”
孟清念搖了搖頭,眼下正是關鍵時候,她如何能安心去休息。
她接過抱琴手中的藥碗,仔細吹了吹,又用唇試了試溫度,這才將太醫開的輔助藥物給他喂了下去。
天快亮時,顧淮書的手指動了動,眼皮也似有若無地顫動起來。
孟清念屏住呼吸,緊緊盯著他,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她知道,最關鍵的第三道解藥該準備了,她取出那枚小巧的銀匕,毫不猶豫地刺向了自己的胸膛。
這一舉動嚇死了一旁的抱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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