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眼前的墨傾城，不僅掙脫了，似乎……毫發無傷。

“圣女殿下果然修為大進，是老夫唐突了。”

王長老嘴上說著，心中警兆大起，轉身就想離開。

墨傾城沒有動。

她只是靜靜地看著他。

然后，她笑了。

那是一個不帶任何溫度，卻能顛倒眾生的笑容。

“長老既然來了，不如也體驗一下。”

她的話音落下。

王長老眼中的世界，瞬間改變。

他看到了自己取代了宗主，成為了合歡圣宗唯一的至尊。

他看到了自己破解了“功德祭祀”的秘密，反向操控了天道，獲得了無上偉力。

所有他渴望的，他貪圖的，他野心勃勃想要得到的一切，都以最真實，最完美的方式，呈現在他面前。

王長老的臉上，露出了比之前劉長老還要癡迷百倍的笑容。

他徹底沉淪了。

心神，完全失守。

墨傾城一步步走到他面前，伸出那根晶瑩如玉的手指，點在了他的眉心。

冰冷的神念，長驅直入。

這一次，她獲取到的情報，比劉長老的記憶更加核心，更加恐怖。

祭祀的核心，果然不是收集功德。

那是一種綁定儀式。

通過那塊神秘的碎片，將那些被篩選出的“合格”魔修靈魂，打上一個印記。

一個腐朽天道的印記。

從此，這些魔修的生死，他們的力量，他們的存在，都與天道的“篩選機制”牢牢綁定。

他們不再是獨立的個體。

他們成了天道系統里，一個個可以隨時被調用的“零件”。

而那些“不合格”的魔修，他們的靈魂和生命力，就是維持這場綁定儀式運轉的燃料。

被天道直接吞噬，用來維持它那腐朽的運轉。

她還看到了祭壇真正的能量源。

那是一塊殘破的石質碎片，被重重魔道禁制封鎖在祭壇最深處。

正是諸天道庭碎片。

這塊碎片，不僅是增強祭祀效果的增幅器。

更是腐朽天道與合歡圣宗，乃至整個魔道高層，進行這場骯臟“交易”的媒介與憑證。

墨傾城將這些信息，通過子母連心扣一字不漏地傳遞了出去。

另一端。

青云門主殿靜室中的許盡歡，猛地睜開了眼睛。

一股連他自己都未曾預料到的驚駭，從心底升起。

魔道……竟然是天道的“合作者”？

他一直以為，魔道是天道規則之外的混亂地帶，是天道清洗中被忽視的角落。

現在看來，他錯得離譜。

魔道不是被忽視了。

它們是天道篩選機制的一部分，是處理“廢料”，篩選“零件”的血腥工廠。

許盡歡的指令，帶著一絲前所未有的凝重，迅速傳回。

“想盡一切辦法，接觸那塊碎片。”

“查出控制這些長老的幕后力量，我要知道，是誰在和天道做交易。”

墨傾城收回手指，看著眼前口水直流，沉浸在幻夢中的王長老。

一股寒意，從脊椎骨升起，瞬間傳遍全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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